几天后,太子刘赢派人给楚云寨送来了好几箱礼物,说是给李长风和宋南依的新婚贺礼。 同时还带来了任命李长风为白沙县县令的口谕,不仅如此,刘赢还给了李长风一个特权,白沙县官吏李长风可自行任命,不必上奏朝廷。 传口谕的人走了后,寨子里陷入了狂欢中,原本还担心朝廷军会为难他们的村民总算是松了口气,最让他们开心的是,李长风成了白沙县县令,而且楚云寨依旧归李长风管辖。 和寨子里兴高采烈的百姓们不同,李长风和宋南依几人脸色有些凝重。 “白沙县县令?可自己任免官吏?那大王岂不是成了白沙县的土皇帝?”莫小山皱了皱眉头,“太子殿下这赏赐,似乎有些不正常。” 凤娇娇疑惑问道:“这有什么不正常的?” 莫小山解释道:“历代以来,从没出现过县令有官吏任免权利的,县衙凡是入了品级的官吏,理应由吏部任免。” 凤娇娇说道:“管那么多干嘛,反正这是那个什么太子的命令。” 莫小山说道:“问题是太子只送来了口谕,没有吏部正式的任免公文。” 李长风眉头皱了皱:“你的意思是,太子以后可能会不承认?” 莫小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只是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又在疑神疑鬼了。”凤娇娇瞪了莫小山一眼:“至少现在来看,李长风成为白沙县县令,对寨子来说是好事。” 莫小山笑了笑:“可能真是我想多了,他是太子,若真想对付咱们,又何须使用什么阴谋诡计?”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李长风说道:“最起码现在来看,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宋南依点了点头:“明天就是新年了,这些事暂时先放一放,咱们先好好过个年再说。” 说到过年,几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寨子里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大红色灯笼,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学堂难得放了假,孩子们撒了欢的到处跑着闹着,整个寨子都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忙碌着准备过年的大人们,看到孩子们欢快的样子,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虎没有和小伙伴们一起玩闹,在门口认真的挥舞着木枪,一招一式耍的有模有样。 “阿虎阿虎,我们一起去玩吧。”果果推着小木车凑了过来,“先生说了,明天就过年了,这几天可以尽情的玩。” “不去。”阿虎闷声说道:“我还得练枪呢。” 果果撇了撇嘴:“先生说了,过年可以玩的。” 阿虎闷声说道:“功课可以不做,但枪不能不练。” 果果说道:“他们都去玩了,你也陪我一起玩嘛。” 阿虎继续练着枪,看都没看果果一眼:“那你跟他们一起玩好了,我还要练枪呢。” 果果嘴巴一歪,眼泪在眼眶打转,马上就要哭出声来了。 “果果这是怎么了?”李长风走了过来,摸了摸果果的脑袋:“谁欺负你了?” 果果抬头看着李长风,说话都带着哭腔:“长风哥哥,阿虎,阿虎他不陪我玩。” 李长风笑了笑,安慰道:“果果不哭,我帮你教训他。” 李长风朝着阿虎喊了一声:“阿虎,过来。” 阿虎收了木枪,小跑过来,一脸兴奋的看着李长风:“二叔,你终于要教我厉害的招式了吗?老是练这些基础招式也太没劲了。” “你才练了多久就嫌没劲?”李长风说道:“你二叔我当初练基础三式可是练了十多年,你看我抱怨过一句吗?” 阿虎看向李长风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崇拜:“我知道了二叔,我继续练!” “不急一时。”李长风叫住了阿虎,说道:“马上就过年了,今天你就休息休息吧,陪果果去玩吧。” 阿虎挠了挠脑袋:“二叔你不是说,修炼最重要的就是坚持,不能偷懒吗?” “修炼的确要坚持,但也要讲究劳逸结合,松弛有度。”李长风说道:“就像一根绳子,绷的太紧,时间长了就会断,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阿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二叔,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玩。” “去吧。”李长风摸了摸阿虎脑袋:“注意安全。” 看着阿虎和果果肩并肩蹦蹦跳跳跑远,李长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九从山崖上跳了下来,走到李长风面前匍匐趴了下来,眼神有些失落。 李长风蹲了下来,摸了摸小九的脑袋,问:“想家了?” 小九用脑袋蹭了蹭李长风,喉咙里发出轻声呜咽。 李长风说道:“过两天我陪你回大凉山,好不好?” 小九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尾巴一摇一摇的。 李长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问:“小九,你是在大凉山出生的吗?还是在十万大山混不去去了,逃到大凉山的?” “吼~” 小九小声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对李长风说它在十万大山混不下去表示不满。 李长风已大概已经明白了,以小九这种爱作死的性格,极有可能是在十万大山惹了什么强大的妖兽,所以才暂时逃到大凉山的。 又陪着小九玩了会儿,眼看着就快到吃午饭时间了,东方沉渊竟然又跑了过来。 这一次东方沉渊难得没有穿甲胄,换了一身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美玉,他的五官本来就跟刀刻出来的一样,现在换了一身富家公子打扮,看起来更加器宇轩昂了。 一路走来,寨子里不少小姑娘都在偷偷打量着东方沉渊,面带粉色,不敢多看。 李长风看了眼东方沉渊,奇怪问道:“今晚便是除夕了,你不陪着太子,来这里做什么?” 东方沉渊说道:“我在这里只认识你们几个,自然是来找你们一起过年了。” 李长风愣了下,问:“只是来过年?” 东方沉渊点了点头:“只是来过年。” 李长风不满说道:“大过年的,你就空着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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