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雪儿断断续续的描述中,李长风总算是大概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上次陆千刃受伤回到御兽宗后,请出了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并召集了三十多名弟子,准备下山一雪前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还没走出山门呢就被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老头给堵了回来。 八品巅峰修为的太上长老在乞丐老头面前仿佛刚学会走路的幼童,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陆千刃更惨,连人都没看清就倒在了地上。 揍完太上长老和陆千刃后,乞丐老头还不解气,又把御兽宗所有六品修为以上的长老揪出来揍了一顿。 最倒霉的要数御兽宗宗主了,闭关一年多正准备冲击九品至高境界,稀里糊涂被人拎出来揍了一顿,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仅仅是宗主稀里糊涂,御兽宗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挨揍,大家只以为是运气不好,碰到了脾气不好的老怪物,只能咬牙自认倒霉。 好在老头只揍人,不杀人,而且揍六品修为以上的长老,对普通弟子看都懒得看一眼。 虽然只是揍人,但也把御兽宗上下吓了半死,要是老头起了杀心,那御兽宗岂不是有灭顶之灾? 揍完人,老头又放出话来,御兽宗七品和七品修为以上的人三年内不准下山,不然御兽宗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要是之前有人敢这么说,一定会被御兽宗弟子给笑死,御兽宗可是西岭三州最强大的宗门,传承上千年,就算是九品高手也不敢说能灭了御兽宗。 可御兽宗长老们被人揍狗一样揍了一顿后,他们真的怕了。 最让御兽宗弟子害怕的是,他们的老祖宗从始至终都没露面。 作为传承上少年的宗门,御兽宗暗中自然也有九品高手坐镇,可是乞丐老头揍御兽宗长老们的时候,御兽宗暗中的九品高手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不能说一点动静都没有,乞丐老头刚动手打人的时候,一股极强的气势从御兽宗后山传来,可是这股气势刚靠近乞丐老头就又迅速缩了回去。 乞丐老头只是抬头看了眼后山,说了句“滚回去睡觉”,后山就真的再也没有动静了,连风声似乎都听不到了。 御兽宗众人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自家老祖惹不起人家。 原本挨了揍的长老们还一脸悲愤,现在全都低眉顺眼起来,摆好姿势恭恭敬敬挨揍,似乎能被乞丐老头揍是很荣幸的一件事。 挨揍的同时,御兽宗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还好乞丐老头只是想揍人,没想着杀人。 揍完人离开前,乞丐老头又说,雍州白沙县有个叫李长风的,你们若是能杀了他,咱们之间就一笔勾销。 老头还特意强调,对李长风出手的人,实力最多比他高一个品阶,否则他还是要灭了御兽宗。 御兽宗宗主程业鼻青脸肿的陪笑着,摆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心里却低声咒骂,老子只是实力比你弱,又不是傻。 这老头是拿他御兽宗给李长风当磨刀石呢! 程业心里已经确定,那个叫李长风的家伙一定跟这个老头关系匪浅,不是儿子就是徒弟,所以他嘴上虽然答应着要去杀了李长风,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和李长风搞好关系。 人群中,陆千刃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不是被打的,而是被吓的。 直到听到李长风这个名字,他才隐隐猜到这个老头为什么会来揍人,那是因为自己把人家徒弟给打了啊! 这要是让宗主知道,不得五花大绑把自己送给李长风赔罪? 同样脸色苍白的还有孙明智,他也猜到了,所以有些不安的望着陆千刃。 陆千刃眯起眼,心里想着要不要灭口?biqubao.com 李长风了解完经过后,心里默默感叹,老头可真生猛啊!一人压的一个宗门抬不起头。 “那你是怎么回事?”李长风问,“老头为什么让你来杀我?” “我也不知道啊。”白雪儿一脸无辜和迷茫,“那天我就老老实实在人群中看戏,不知道怎么就被你师父看到了,然后就把我带下山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你师父的。” 李长风问:“他人呢?” 白雪儿说道:“他把我带到十万大山外就走了,只是说让我杀了你。” 白雪儿又不傻,都知道李长风是老头徒弟了,怎么可能还真的下杀手? 本想着把他逼到绝境再放他一码,这样不就能轻轻松松拿捏他?可让白雪儿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打不过李长风! 白雪儿只是沮丧了片刻就调整好了心情,乞丐老头那么厉害,他徒弟又怎么可能弱? 想到这里,白雪儿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李长风又问出了最后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白雪儿也没有隐瞒,老老实实说道:“前几天有人给了我你的行踪。” 李长风问:“谁?” 白雪儿摇了摇头:“只有信,没见到人。” 李长风略一思忖就猜到了,这么了解他行踪,而且知道白雪儿藏身地,还能把信提前送到的人除了一直在暗处保护他的鹿尘子,还有谁? 了解事情的经过后,李长风解开了白雪儿和小白狗身上的铁链,说到:“你走吧,回御兽宗吧。” 小九也恢复了些力气,李长风打算和小九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走了几步发现白雪儿抱着狗可怜巴巴的跟在后面。 李长风皱了皱眉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白雪儿可怜巴巴说道:“你师父说的,我杀了你,他就收我做徒弟。” 李长风眼神一冷:“你还想杀我?” 白雪儿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想杀你。” 李长风更加奇怪了:“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师父让我跟着你的。”白雪儿委屈巴巴说道:“他说,杀不了你,就让我一直跟着你,直到杀了你。” 李长风问:“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怕啊!”白雪儿都快哭了:“可我更怕你师父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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