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莫小山”三个字时,崔子成脸色当即变了。 正在拖拽女人尸体的小厮也怔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又掏出匕首刺向了李长风。 小厮的身手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不错了,可惜他遇到的是李长风。 李长风看都没看小厮一眼,随意挥了挥手,小厮的脑袋便炸开了,红的白的四散而飞,崔子成被这一幕吓坏了,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m.biqubao.com “别……别杀我……”崔子成连声求饶,“我可以给你钱,很多很多的钱……” 李长风没有跟崔子成废话,直接上前将人打晕,拎着从后门走了出去。 从崔子成的小院子到后门,一路上李长风一个人都没看到,从后门出来,外面停着一辆马车,李长风将人扔进车里,驾车往回走。 李长风刚走没多久,崔府中便开始了一场无声的杀戮。 城北胭脂河,东方沉渊送的新宅子里。 东方沉渊蹲在房间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深坑发呆,小九堵在大门口,看着莫小山发呆。 密室里的金银已经转移了,但这么大的深坑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处理。 一大早李长风就出去了,山魁和凤娇娇也跟着出去了,只留下了莫小山和小九。 李长风要去城主府议事,这个莫小山是知道的,山魁跟着李长风莫小山也能理解,可凤娇娇大清早出去干嘛? 最让莫小山不理解的是,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自己一个人?而且还把小九留下盯着自己? 莫小山不傻,很快就猜到了原因,积压在心底多年的仇恨再也按耐不住了,愤怒与仇恨充斥着整个身体。 可很快莫小山就冷静下来了,他虽然很想报仇,但也清楚,这里是雍州城,而且刚死了两个大官,城中戒备森严,若是凤娇娇这个时候对崔家动手,很可能会有危险。 莫小山瞬间担心起来,他虽然很想报仇,但更不想凤娇娇和李长风出事,如果两者之间一定要做出选择的话,他宁愿放弃报仇。 莫小山很想出去看看,可小九压根不放他出去,他尝试过翻墙,也想从后门出去,可都失败了。 无奈之下,莫小山只能坐在院子里发呆,祈祷李长风他们一切顺利。 大门口传来“吱呀”一声,然后传来了山魁的声音:“小九,挪下屁股,挡着门了!” 小九扭头瞥了眼山魁,起身走到了一旁。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山魁和铁甲蛮牛走了进来。 莫小山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往门外看了看,见回来的只有山魁和铁甲蛮牛后,有些失望。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莫小山问山魁:“娇娇和大王呢?” 山魁随口说道:“后面后面,马上就回来了。” 莫小山问:“你们干嘛去了?” 山魁挠了挠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别着急啊。” 莫小山又问了些什么,山魁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没一会儿,李长风驾着马车回来了,从车里拖出崔子成扔在了院子里,崔子成吃痛“哎呦”一声醒了过来。 李长风对莫小山说:“人交给你处理,过程怎么弄不重要,死了就行。” 莫小山看都没看地上的崔子成一眼,略显焦急的问:“娇娇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三当家啊……”李长风想了想,说道:“她还有些事要做,一会儿就回来。” 莫小山问:“会有危险吗?” 李长风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莫小山这才放下心来,然后才看向地上的崔子成。 “崔子成!”莫小山猛然大喝一声,“你可还认识我?” “山哥!”崔子成抬头喊了一声,忽然痛哭流涕起来,激动的朝着莫小山爬了过去:“山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这些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莫小山一脚踹开崔子成,冷冷说道:“我还活着,让你失望了吧?” 崔子成爬了起来,一脸迷茫和委屈:“山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莫小山眼中似乎有熊熊大火在燃烧:“霓裳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还想瞒我到设什么时候?” “霓裳?”崔子成猛然瞪大了眼睛,急忙说道:“那个贱人一定是冤枉我!我怎么可能害莫家?更不可能害山哥你啊!” 莫小山冷冷问道:“你怎么知道,霓裳说你害的我?” “我……”崔子成愣了下,随即委屈说道:“山哥你这眼神恨不得吃了我,肯定是霓裳那个贱人说了些什么,这还用说吗?” 莫小山看着崔子成,叹了口气,问:“崔子成,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崔子成眼神闪烁,却还是嘴硬说道:“山哥,我真的没有害你啊,你千万不要被霓裳那个贱人给骗了啊!” 莫小山懒得再跟崔子成废话,扭头看向山魁,问:“你斧子呢?借我使使。” 山魁从铁甲蛮牛背上取下宣花大斧递给莫小山,莫小山试了试,拎不动。 “噌!” 这时一把长刀从外面飞了过来,插在莫小山脚边,凤娇娇从墙头跳了下来,身上还带着几分煞气。 莫小山朝着凤娇娇咧嘴笑了笑,他当然猜得到凤娇娇去干嘛了,所以他的眼中带着几分感激。 凤娇娇不耐烦的瞪了莫小山一眼:“磨磨唧唧的,快动手!” 莫小山不再废话,提着刀朝着崔子成走了过去。 崔子成慌了,连连求饶:“山哥,你说过咱们是兄弟,你不能杀我啊!” 见莫小山面无表情,崔子成终于慌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山哥,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原谅我吧!” 崔子成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抽着自己的脸,没几下脸就肿了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莫小山看着崔子成,冷冷说道:“我曾把你当成最好的兄弟,可你却害得我家破人亡!” 崔子成哀嚎道:“山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留我一条狗命吧!” 莫小山不为所动,缓缓说道:“看在曾经兄弟的情分上,我就不折磨你了,给你一个痛快。” 说完,一刀斩下,人头落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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