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儿并不知道李长风他们和御兽宗的恩怨。 陆千刃和孙明智回到御兽宗后还没来得及跟同门提这事,司徒无恨就杀上门了,两人更不敢提这事了。 白雪儿之所以没提自己御兽宗弟子的身份,是怕吓到宋南依他们,毕竟在西岭三州境内,御兽宗弟子的身份还是很唬人的。 在风无踪等人不善的目光注视下,白雪儿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急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是李长风师父让自己跟着李长风的,不是自己想来的。 说完后,白雪儿又强调了一遍:“我真的不会刺杀他的!我还没蠢到那种程度!” 听完白雪儿的话,院子里的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风无踪冷冷说了句:“既然是御兽宗的人,那就杀了吧。” 凤娇娇点了点头:“我同意。” 山魁也哼了一声:“她想杀我大哥,还是御兽宗的人,确实该杀!” 白雪儿顿时急了,又有些不解:“你们和御兽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没什么误解,不过是深仇大恨罢了。”风无踪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不死不休的那种。” “嗯?”白雪儿更加不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 李长风看了眼白雪儿,从御兽宗弟子抓小孩子为诱饵猎杀妖兽讲起,一直讲到御兽宗大长老陆千刃差点杀光他们,讲完后白雪儿脸色已经煞白。 “难怪……难怪你师父会到御兽宗找麻烦了……”白雪儿都快哭出来了,“可我是无辜的啊。” 白雪儿根本没怀疑李长风说谎,因为李长风完全没必要骗她,最重要的是,以她对御兽宗弟子的了解,他们真的干得出这事! 白雪儿可怜兮兮的看着李长风,问:“现在退出御兽宗,还来得及吗?” 李长风没有回答白雪儿的话,而是看着风无踪,说:“你不是要杀她吗?现在可以动手了。” 说着李长风还让开了路。 风无踪看着白雪儿可怜兮兮的样子,皱了皱眉头,拎着混元紫金锤就要上前,郑小云忽然一步挡在了白雪儿面前:“不要杀她,她不是坏人。” “嗯?”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郑小云竟然会为白雪儿求情。 “我没听错吧?你在为他求情?”李长风上下打量着郑小云,啧啧称奇:“郑小云,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郑小云面无表情:“我只是觉得不该滥杀无辜。” 李长风冷笑一声:“说人话。” 郑小云:“我认识她。” “嗯?”李长风愣了下,看着白雪儿,问:“什么情况?” 白雪儿此时也是一脸茫然,仔细看了看郑小云,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啊。” 李长风几人都看向郑小云,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被这么多人盯着,郑小云神色有些不自然,指了指白雪儿怀里的白狗,说:“这条雪云犬是我的。” 白雪儿抱紧了怀里的小狗,警惕的看着郑小云:“你胡说!小白是我的!” 郑小云看着白雪儿,缓缓说了几个词:“七年前,凉州城,味香楼外,小乞丐。” 白雪儿眼睛猛然瞪大:“是你?小淫贼!” 李长风一脸震惊的看着郑小云:“我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郑小云脸瞬间黑了下来,瞪了眼白雪儿:“别乱说。” “真的是你?”白雪儿兴奋的跑过来,拽着郑小云的胳膊,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你这个大骗子!小白根本就长不大!它也不会咬人!” 一看这架势,众人就知道,白雪儿是不能杀了,干脆搬来椅子做起了吃瓜群众。 小半个时辰后,郑小云才断断续续的把和白雪儿的相识经过讲了一遍。 七年前,秋水山庄还在,郑小云还是妥妥的富二代。 那是郑小云第一次跟着父母去凉州城,在味香楼外他看到了正在被欺负的白雪儿。 白雪儿脏兮兮的,又瘦又小,被四五个差不多年纪大的男孩儿欺负,他们拿着死老鼠和石头往她身上丢。biqubao.com 小小的白雪儿蜷缩在墙角,抱着脑袋哭的撕心裂肺。 侠义心肠的郑小云看不下去了,赶走了欺负人的小男孩儿,拉起了脏兮兮的白雪儿。 郑小云说,你别哭了,我送你回家。 白雪儿摇了摇头,说,我没家了。 郑小云又问,那你饿吗?我请你吃东西。 白雪儿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乞丐哪有不饿的呢? 郑小云带着白雪儿进味香楼大吃了一顿,还把自己的雪云犬送给了白雪儿。 这条雪云犬是父亲在凉州的碰头送给郑小云的见面礼,但郑小云不喜欢,因为雪云犬性格太温顺了,他觉得只有小女孩儿才会喜欢。 于是他把雪云犬送给了白雪儿,还告诉她,好好养着,等小狗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你了,到时候就可以保护你了。 当天晚上,一个中年男人在味香楼后面的巷子里找到了抱着雪云犬熟睡的白雪儿,将她收为弟子带回了御兽宗。 后来白雪儿才知道,雪云犬不是普通的小狗,是妖兽,永远也长不大的。 郑小云讲完后,白雪儿眼睛已经通红,一只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就如同第一次分别时她拽着郑小云衣角不肯放手一样。 “师父带我进御兽宗,是不是和你有关?” 郑小云点了点头:“你师父雷凡和我父亲是好友,是我摆脱他收留你的。” 顿了顿,郑小云又说道:“那条左耳朵上有个三角形缺口的雪云犬,就是他送我的,所以我才能认出你。” 说到这里,白雪儿瞪着郑小云,问:“你早就认出我了?那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 郑小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山魁忽然插了一嘴,问:“那个……你们是不是说漏了什么?” 郑小云一脸奇怪:“说漏什么?没有吧?” “怎么没有?小淫贼啊!”山魁说道:“这段详细讲一讲!我大哥爱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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