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长虹划破苍穹,灵舟稳稳的落在了中镇关之上。 下一刻,一群守卫迅速围了上去,同时警惕的看着灵舟上的众人。 虽然里面确实大部分都是些普通人,但以防万一,魏通还是让守卫们做好了准备。 “给我放!” 随着灵舟入关,魏通一声令下,一声声“咔咔”声响起,数百架巨弩神兵震动,无数气血长枪漫天飞舞,直奔关外的尸鬼而去! 伴随着几惨叫声,一群尸鬼在折损了十几人后,迅速掉头离去。 中镇关上。 众人在一众守卫的注视下,陆续从灵舟上走下。 其中被从北地郡掳走的女子皆是一脸激动和欢喜之色。 到了这中镇关,那就代表她们彻底从魔窟中逃了出来。 而小宝爷爷等一众长年生活在北原的老者,眼中则是带着些许茫然之色。 他们看着周围无数身着甲衣的中镇关守卫,茫然中还带着些许的激动和担忧...... 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也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未知,则代表着不确定,所以他们有些担忧。 此时,走下灵舟的众人皆是将目光投向了杨昭。 尤其是那些来自北原的老人,杨昭是此刻他们唯一所信任的人。 “老魏,这些人都是我从北原顺路带回来的,他们就交给你了,麻烦给安排安排。” 杨昭从人群中走出,笑着招呼了一声魏通。 “这......臭小子,你从哪弄的这么多人,老娘可是个武人,只管打仗,可不懂这些事......” 魏通看着这一票人,顿时有些头大,急忙说道:“那个......你让老景家的那小子安排,我可不管!” “对了,老景家的那小子呢?刚才还在这儿呢!” 魏通回头,没找着景清远,问向一旁的守卫。 然而还未等守卫回话,两道身影便从关内走了上来。 正是景清远和人皇芈元。 “魏公,不知找我有何事?” 见魏通和三圣并未如预料中那般打起来,景清远不禁松了口气。 刚才整个中镇关震动,他还以为四人打起来了呢,这可把他给吓了一跳。 不止是他,人皇芈元刚才也是被那震动惊了一惊,这才急忙随着景清远上来。 “我等见过陛下!” 见芈元现身,魏通几位武圣以及周围众守卫赶忙行以大礼。 “朕说过,此乃战时,不必多礼!” 芈元向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后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又扫了一眼从灵舟上下来的众人,微微皱眉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陛下!” 闻言,陈陇三人赶忙上前,只听陈陇恭声道:“陛下,刚才尸族故技重施,以这些妇孺为前躯想要叩关,谁曾想魏公竟然如此妇人之仁,差点让尸族得手,还好我等三人及时赶到,才将尸族大军震慑退。 “魏公,陈卿说的可是真的,是你放他们入关的?” 陈陇说完,芈元微微皱眉,有些疑惑的看向魏通。 为将帅者,最忌妇人之仁,按理说魏通征战沙场数十年,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另一边,魏通早已气的脸红脖子粗,不过他还是尽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向着芈元拱手说道: “陛下休听陈陇胡言乱语,这些人并不是尸族前躯,而是逍遥侯从北原带回来的平民。” “逍遥侯?” 芈元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他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众人,随后落在了杨昭的身上。 另一边,见芈元看向自己,一直在静静旁观的杨昭只得微微拱手行了一礼,“杨昭见过人皇殿下!” “大胆逍遥侯,见到陛下竟然如此无礼,实在是太放肆了!” 陈陇冷喝一声,随后转身向着芈元拱手道:“陛下,杨昭目无圣上,请陛下治其罪!” “哈哈......杨昭,果然是你!” 芈元看都没看陈陇,他大笑一声,向着杨昭迈步走去。 一旁,陈陇面色一滞,颇为尴尬。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对着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赶忙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上隐隐有金芒闪烁...... “傻缺!” 魏通瞥了一眼陈陇三人,低声嗤笑。 “杨昭,朕的逍遥侯,你倒是够逍遥的!” 芈元几步走到杨昭身前,很是亲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揶揄道:“朕登基七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你啊!” 虽然芈元从未见过杨昭,但却不妨碍他认识他。 当年虽说两人都身处京城之中,但却从未谋过面,哪怕杨昭被敕封为逍遥侯之时,他也并未前去面圣,而是早已离开了京城。 至于芈启为何会认识杨昭...... 助他登基的最大功臣,京城第一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人间圣人名义上唯一的嫡子,大楚最年轻的侯爷,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芈元看破了他的画像! “人皇殿下说笑了,昭乃一闲云野鹤之人,见与不见没什么意义。” 杨昭笑了笑,毫不拘谨的说道。 他本就没把自己当成人皇的下属,所以自然没什么拘谨之意。 不对,应该说他本就不是人皇的下属,他又没什么官职,那逍遥侯爵位也只是芈元感激自己才敕封的一个虚爵而已,也并不是什么实封。 “哈哈,好一个闲云野鹤之人!” 芈元大笑一声,倒也没什么不悦之色,心里反而颇为欣慰。 若是功成后都能如杨昭这般身退,他也不用费劲心思去制衡那些老臣了...... 芈元心中暗叹一声,随后目光扫过杨昭身后的众人,笑道:“逍遥侯,这些人都是你从北原带回来的?” 说着,芈元扫向众人的目光忽然一愣,停在了一位女子的身上。 下一刻,还不等杨昭回话,芈元忽然再次开口道:“你是......永宁?”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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