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业瞪着杨昭,手举半空,到底也没落下。 “咳......伤的还挺重的?” 杨开业轻咳一声,顺手抓起杨昭的手腕。 “你这不是废话嘛!” 林彤霞上前,嗤了一声道:“你让天雷劈了那么一会儿还休养了好几天呢,更何况昭儿了!” 说着,林彤霞抓起了杨昭的另一只手腕。 “爷爷奶奶,不要紧,我没事的!” 被两人一人一手牵着,杨昭顿时有些无奈的说道。 两人不言,依旧握着杨昭的手腕探查着。 片刻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松开了手。 “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好!” 杨开业和林彤霞很有默契的打了几句哑谜,这让杨昭心中有些好笑,但也没揭穿。 他以灵力护体,就算道祖都无法探知他体内的情况,更何况是杨开业二人了。 “昭儿,伤还没好切记多多静养。” 林彤霞看向杨昭,嘱咐了一声。 “没事的奶奶,也好的差不多了。” 杨昭笑了笑,又道:“刚才您和爷爷争吵的声音太大,我这还寻思发生了什么事呢,所以才出来看一看。”biqubao.com “有那么大声吗?” 杨开业摸了摸胡子,目光不善的瞥了一眼杨昭。 “没什么事,这个老顽固的臭毛病又犯了而已,你不用担心!” 林彤霞推了一把杨开业,笑着向杨昭说道。 朝堂上的那些勾心斗角,她是不愿意将这些儿孙们牵扯进来的。 “没事就好!” 杨昭目光微微一闪,点了点头。 随后他又看向杨开业道:“不过爷爷,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变通一下,不能只钻牛角尖。” “嗯?” 杨开业皱了皱眉,看向杨昭,“什么意思?” 闻言杨昭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四位将领,并未说话。 “有话尽管说便是,无碍。” 杨开业怎能不明白杨昭的意思,他摆了摆手示意杨昭尽管说。 四位将领无需多说,都是他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 而许至诚和林庆二人则是宗门中人,宗门中人素来淡泊名利,一心只求长生大道,更不会理会朝堂之事。 闻言杨昭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才开口道:“正如爷爷所说,君弱而臣强,君势必会疑臣,从而导致其以手段平衡各方势力,如此,则死结矣......” “嗯,确实是死结!” 杨开业点了点头,经过前番大战,他此时倒也没把杨昭当成小孩看了。 “是死结,不过也并非完全死结!” “此话怎讲?” 杨开业微微一愣,疑惑道。 “假设,我是说假设!” 杨昭看着杨开业道:“假设君弱而不主政事,而是由各公侯成立一方执政系统,并以人间圣人为首相,如此,君还为君,臣仍然为臣,并未行之篡逆之事,而人族却可一心向外,那么......此事便可解矣。” 闻言,在场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是面面相觑。 君不主政,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呢。 其实杨昭所说的,正是前世经过验证的的一种国制,那就是君主立宪制。 说白了,就是君主统而不治,只作为一种象征性的存在。 这是对君主的一种限制,也可以说是一种保护。 当然,也是体制的巨大进步。 一个国家,一个种族的强盛与否,若只掌握在一个位于法律之上的独裁者的手中,那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实在太大。 而君主立宪制,则是很好的杜绝了这种可能。 君主统而不治,所有人都在法的框架下,那么相对来说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就要小很多。 当然,杨昭也寻思过共,产制度,但放在这个世界的大背景下并不适合。 因为这个世界有修武者的存在,所以永远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公平与平等。 “君主不主政事......你的意思是,让陛下当一个傀儡?” 杨开业微微眯起眼,凝视着杨昭道。 “爷爷也可以这么理解!” 杨昭点头,很坦然的说道。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杨开业冷笑一声,又道:“陛下是不会同意的!” “这是一种制度,并不是针对某个人,若他不同意,那就换一个同意的!” 杨昭很自然的说道。 “放肆!” 杨开业冷喝一声,看着杨昭道:“你之言,与叛逆何异!” “不一样!” 杨昭摇了摇头道:“君主统而不治,让有能力有魄力的人带领人族,相信我人族会更加强盛。” “竖子!” 杨开业勃然大怒,指着杨昭道:“休要再言此大逆不道之言!” “爷爷不必动怒,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罢了,具体的事还需要诸位大公以及父亲......” “住嘴!” 不等杨昭说完,杨开业便打断了他的话,“我今日只当你没说过此等叛逆之话,以后休要再提!” “爷爷莫生气,我不说了便是!” 杨昭微微拱手,心中不禁暗叹一声。 这老头实在太顽固了,油盐不进。 看来还是和杨钦说比较好...... “哼!” 杨开业深深的看了杨昭一眼,随后转身走回座位上坐了下来。 而林彤霞和杨昭使了个眼色,也走了回去。 杨昭抿了抿嘴,随意的找了个位置坐下,闭目不再言语。 “今日之事,让二位见笑了!” 杨开业深吸一口气,向着许至诚和林庆微微拱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闻言,许至诚敬佩的说道:“安国公说的这是哪里话,朝堂之事虽然我二人不懂,但也能听出公为我人族牺牲甚大,我等佩服还来不及,岂敢笑话尔!” “哈哈,许宗主谬赞了,实不敢当也!” 杨开业大笑一声,摆了摆手。 “对了!” 这时,林彤霞忽然想起一事来,她看向许至诚二人道:“掌门师兄,诸位长老弟子可安排下了?” “还没有。” 许至诚摇了摇头道:“他们尚在营外等候。” “是老夫疏忽了,二位勿怪。” 杨开业闻言,连忙道一声错,随即吩咐聂统领前去安排两宗弟子。 随后四人就防守尸族事再次交谈起来。 而杨昭则是坐在角落里依然闭目不言,他眉头偶尔皱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 “嗡......” 一个时辰后,就在几人仍在交谈之际,整个军帐忽然猛的颤抖了一下,众人顿时一惊。 “怎么回事?” 众人互相看了看,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在关外交手,挺远的!” 这时,杨昭忽然睁开了眼睛,开口说道。 “关外交手的动静怎么会传到这儿?” 众人纳闷的看向杨昭。 “是大能者!” 杨昭道。 “大能者?” 众人一惊,面露疑惑之色。 “是师尊!” 林彤霞率先反应过来! 闻言众人面色大变。 下一刻,除了杨昭外,所有人快速起身走出帐外,向着琳琅关快速而去。 待众人走后,杨昭才慢慢站起身来。 “活死人......嘿!” 他喃喃一声,随后一步迈出,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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