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凤溪发现自己站在之前消失的地方。 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用手胡乱擦了擦眼泪,愣住了。 她为什么会哭? 对了,他们之前在这里捕捉火髓来着,然后有人莫名失踪了。 再后来她就当了……老母鸡,带着一群鸡崽子、鸭崽子、鹅崽子。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怎么想不起来了? 这时,君闻等人接连出现在了周围。 几人也都是一脸的迷茫。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凤溪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抹杀记忆的感觉,于是开始内视神识。 很快,她就发现神识之中有很小很小的一块区域被像符文之类的东西封锁了。 这玩意应该就是神识封印吧?! 她正琢磨怎么打破封印的时候,漂浮在识海里面的玉简便争先恐后朝封印砸去。 瞬间,封印化为了碎片,被玉简们分食了。 凤溪:“……” 先不说“吃”东西这事儿,这些玉简明明早就能打破封印,为什么偏偏等她发现之后再打破? 明摆着啊,邀功啊! 她都养了一些什么奇葩玩意儿?! 不过,她现在没闲工夫和它们计较,幻境里面发生的事情让她的心情很沉重。 无论任何界面,保家卫国的烈士都会让人心生敬仰。 颜将军他们不但生前浴血奋战,死后依然用自己的方式守卫着九幽大陆。 英灵长眠,精神永存! 九幽大陆很可能就是她所在的这块大陆。 虽然不知道在神隐军以命相搏之后发生了什么,但从已经发现的两处死寂之地能够判断出来,肯定还有后来者阻挡了天阙盟侵略的步伐。 危难之时,永远会有人站出来。 前仆后继,悍不畏死! 凤溪又想到幻境即将消散之时那道阴冷声音说的话,他们来九幽大陆似乎并不是为了掠夺资源,那为的是什么? 她心里一动。 天阙盟之人被杀死之后会散发出死寂之气,莫非他们的最终目的和死寂之气有关? 凤溪露出了肃杀之色,无论你们是何目的,犯我家园者,虽远必诛! 既然他们没有达成目的,那必然还会来犯!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让所有势力打破成见,联手御敌! 除此之外,还要让更多的人掌握神识攻击之法。 天阙盟一旦来犯,让他们有去无回! 不过这些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就太难了! 南域人族高高在上,瞧不起北域人族,也瞧不上魔族和餍族。 北域人族和魔族又是生死仇敌。 餍族虽然和人族签订了万年友好盟约,但也是个墙头草。 虽说强敌来临之时,形势所逼也能团结在一起,但那就太被动了! 必须在此之前,消除这些势力之间的隔阂,集思广益研究出更容易掌握的神识攻击之法。 只是,谁能做成这件事情? 小黑球屁颠屁颠的说道: “主人,舍你其谁?! 除了你谁也完不成这样的千秋伟业,你以后就是九幽大陆的陆皇!” 凤溪:“……” 虽然你这彩虹屁挺动听,但陆皇是个什么鬼?! 不过,因为好久没听见小黑球的声音了,她倒是觉得它这贱嗖嗖的声音还挺亲切。 小胖鸟也忙不迭说道: “没错!只有主人你有这样的雄才伟略,你注定是不凡之人,你注定是九幽大陆的光! 咱不叫什么陆皇,咱叫九幽之光! 九幽大陆所有生灵的光! 唯一的光!” 小黑球撇嘴: “九幽之光哪有陆皇霸气?!不叫陆皇也行,那就成立个九幽大联盟,咱们主人当盟主! 我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好歹也能混个军师当当!” 小胖鸟撇嘴:“就你那蠢样还想当军师?怕不是想屁吃!” “我蠢?也不知道谁能耐都没肉长得快,就是个白吃饱!二百五!” …… 凤溪不耐烦的说道:“都闭嘴!” 两小只顿时安静如鸡。 凤溪有些头疼,两只灵宠都能吵成这样,何况那些势力?! 想要消除他们之间的隔阂,甚至整合到一起,任重而道远啊! 君闻见凤溪一直没言语,就问: “小,小妹,你想起什么了吗?” 凤溪摇头:“没有。” 凤溪不是信不着君闻,而是这里毕竟还是核心之地,或许还有蹊跷。 知道的多了反而不好。 君闻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只要我们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 他眼神闪了闪,小师妹肯定想起来了! 如果她没想起来,肯定不会这么淡定。 不是他吹,只要小师妹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时,魏睿说道:“其他人呢?不会都……” 话音未落,影魔席天鸿就指着远处:“那里好像有人!” 几人赶过去之后,发现正是之前消失的一部分人。 紧接着又在其他地方发现了消失的那些人。 只不过,这些人的神识都受到了一些损伤,虽然不至于疯傻,但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休养才能痊愈。 魏睿问凤溪:“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回去还是继续寻找火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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