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舟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他天赋比不上小师妹这是事实。 他能做的就是用勤奋来缩小这种差距。 凤溪很满意。 之前在南域月明书院,因为得到了四位功勋长老的传承,裴舟直接突破到了金丹期。 这种突破很容易造成心境不稳,所以她才故意这么刺激他,想要看看他的心境如何。 现在看来,他的心境很稳。 其实裴舟之所以有这样的心境,得益于经历了餍族皇室血脉的事情。 那么大的冲击都调整过来了,这点打击当然不在话下。 凤溪又把神识修炼心得的玉简给了裴舟。 “二师兄,虽然我给每个师兄都送了同样的玉简,但是你的神识最强,我觉得你应该能最先学会神识攻击,我很看好你。” 裴舟碎成八瓣的自信心,再次回归。 “小师妹,你放心吧!若说别的我不敢说,神识这方面,除了你就是我了!” 说完,下意识想要摇扇子,忍住了。 凤溪这下对他彻底放心了,就二师兄这自恋劲儿,就算在天道面前,都能见缝插针找到自己的优势。 她又把丹药送给了裴舟,让他将来有需要的时候再服用。 裴舟也没问丹药的来历,喜滋滋的收下了。 凤溪从裴舟这里出来,又来找四师兄景炎。 景炎一直在修炼,只要有口气就炼! 他不想再遇到危难之时,让小师妹替自己冲锋陷阵,应该是他保护小师妹才对。 凤溪不敢用对裴舟那样的方式对景炎,弄不好这位就得抑郁了。 她得鼓励、打鸡血为主。 于是,她给景炎灌了几碗心灵鸡汤,这才说了神识修炼的事情。 景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很清楚,南域的修炼条件比北域好很多,就算他一直修炼也未必追得上他们。 但是如果掌握了神识攻击之法,那就可以弥补修为的差距。 凤溪也没想到景炎现在都学会弯道超车了,颇有一种老怀欣慰之感。 虽然这词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她为了这几个师兄可以说操碎了心。 如今看到这些歪脖子树都开始变直溜了,她自然很欣慰。 凤溪刚从景炎这里出来,就收到了君闻的传讯。 “小师妹,容老三回来了吗?他没找你茬儿吧?” 凤溪笑眯眯的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和君闻说了。 君闻顿时幸灾乐祸的说道:“小师妹,还得是你啊! 对,就得这么治他! 这么和你说吧,我之前背的那些黑锅,十件有八件是他给我定的罪! 一看见我就让我背门规,看见他就不烦别人! 那个,不过呢,小师妹,他这人虽然是个老古板,还讨人嫌,但是人其实还可以。 有一次我和他出去历练的时候,要不是他,我八成就死翘翘了。 还有,他这人还挺大方的,我手头紧的时候,只要张嘴,他就能借我。 不像裴老二,每次都拿乔,还让我给他打扫屋子……” 凤溪知道君闻为什么说这些,是怕她对容铮有看法,甚至有隔阂。 其实君闻多虑了。 她看人看的不是表面而是本质。 容铮这人虽然古板教条,但是心是热的。 要不然书里也不会因为师兄弟的死一夜白头,直接入魔。 对于他这种一身正义的人来说,让他入魔比杀了他都难受。 但是他入了。 因为在他心里,师兄弟比他自己更重要。 对于这样的人,她又怎么会真的讨厌呢?! 她不过是想要帮他重新做回自己而已。 对于这种执拗的人不上狠药是不行的。 所以她才说那么重的话,才故意诋毁他的出发点。 当然了,还得多亏金毛狻猊的助攻。 毕竟它的那些口水会让人一直保持酸爽的清醒状态。 凤溪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用意和君闻说了。 君闻嘿嘿一笑:“小师妹,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和荣老三生气,最主要咱也犯不上和一头犟驴生气。 那个,我啥时候能出关啊? 我已经八个时辰零半刻钟没见到你了。” 凤溪:“……再待三天吧!” 对于这个五师兄,她是真的羡慕。 不但没心没肺,而且脸皮还厚。 她这种脸皮薄的姑娘和他没法比啊! 她之前那么怼容铮还有个用意,那就是让他知道沈芷兰是什么样的品行。 就算将来沈芷兰演得再好,有了这个先入为主的想法,容铮也不会对她生出什么好感。 凤溪晃悠了一大圈,这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房屋已经修葺好了,负责修葺的杂役还送给了凤溪一篮子松灵菇,说是院子里面突然冒出来的。 凤溪头上的劫雷:“……” 好像是本大人的杰作啊! 凤溪笑眯眯的把松灵菇收下了,然后送给了那些杂役每人一瓶上好的止血丹。 杂役们欢天喜地的走了。 凤溪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人,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小杂役,她也会给予尊重。 进了屋子之后,劫雷从玉簪上面飞下来,在屋子里面飞了一圈。 以后这就是它的寝宫了。 虽然寒酸了一点,但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讲究,凑合住吧! 它肯定是要睡在床上的,至于凤狗这个小灵宠只配睡地上! 于是,大摇大摆的“躺”在了床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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