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庭蕴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赶紧跟着跑。 他们心里纳闷,一般来说,蘑菇虽然能离开原生地,但也不会离开太远,这都跑出来一百多里地了,它们怎么还紧追不放?! 这是和他们杠上了? 非得把他们变成养料不可? 现在就拼谁跑得快了! 众人一口气又跑出去一百多里地,总算是把那些蘑菇给甩掉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对面跑来一群人。 众人觉得有些眼熟。 这,这不就是我们吗?! 真是见鬼了! 没错,跑来的这些人,竟然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神情动作也都如出一辙。 凤溪看了君闻一眼。 君闻点了点头。 两队人马很快就遇到了一起。 凤溪二话没说,宰了对面的君闻。 仿品就是仿品,根本就没有灵魂! 不说别的,眼神里面根本没有五师兄那种清澈的愚蠢。 君闻紧随其后,宰了对面的凤溪。 奶奶个腿的! 竟然敢假冒我小师妹! 我小师妹那蔫坏蔫坏的劲儿,你就算是学一百年也学不会! 那两个冒牌货死了之后,直接化为魔气,消散了。 他们动作倒是挺快,其他人却没有他们这么速度,两边的人很快就混在了一起。 根本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就连魔气幻化的兵器都一模一样。 凤溪和君闻退到了一旁,一脸担忧的看着,心里却觉得……很好玩。 还是魔族会玩啊! 瞧瞧人家这秘境多刺激! 秘境之外的血族长等人却满面愁容。 他们中的不少人都进入过这处秘境,虽说难度确实比另外两处大,但绝对也没有这次的难度大。 这哪里是试炼这是想要把人都弄死啊! 可是现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这些年轻人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远处那座孤零零的小坟包上面探出个透明的大脑袋瓜子,胡子拉碴。 咦?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难道是他把那俩小家伙传送进去的时候,叠加了其他秘境? 以致于两个秘境合二为一,难度增加了很多? 不能吧? 他可是办事很牢靠的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对! 肯定和他没关系! 此时,秘境之内,血庭蕴对着凤溪喊道: “血无忧! 帮我宰了他,他是假的!” 正在和他打斗的另外一个血庭蕴怒道: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才是真的! 之前安放兄弟和我提起过你们小时候的事情……” 君闻挠了挠脑袋,他是真分不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只能看向凤溪。 小师妹无所不能,她应该能分出来吧? 凤溪也分不出来。 她和这些人接触的时间很短,这些冒牌货又都很逼真,上哪分辨出来?! 但是,她有办法。 比如说,冷不丁喊一声先祖显灵,真的血家人肯定会露出惊喜之色。 冒牌货就算模仿能力再强,也会稍微迟疑一下。 再比如,她喊一声蘑菇追过来了,下意识就跑的就是血家人。 稍微迟疑的就是冒牌货。 但是她并不打算用这些方法,因为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劫雷! 它要是连真假都分不出来,还劈什么人啊?! 那不成天在那搞冤假错案?! 劫雷确实能分辨出来。 在它“眼”里,那些冒牌货不过是一道魔气而已。 它在等凤溪求它。 结果,等啊等,凤溪也没动静。 难道她不知道它能分辨出来? 于是,轻微的颤动了一下。 凤溪依然没搭理它。 劫雷简直都要急死了! 凤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就在它焦躁的时候,凤溪用手摸了一下发簪。 劫雷一喜! 凤狗终于想起我了! 它也顾不上拿乔了,激动得都要扭成麻花了! 凤溪对着两个血庭蕴招了招手:“你们俩都过来,我仔细问问!” 两个血庭蕴当即到了她面前。 争先恐后表示自己才是真的。 凤溪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一把宝剑,笑眯眯的说道: “我已经分出来你们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了! 若是信得过我,你们俩就都别反抗,我直接把假的宰了!” 两个血庭蕴都愣了一下。 须臾,南面站着的那个血庭蕴咬牙道:“血无忧,我信你,你动手吧!” 北面的血庭蕴也赶紧说道:“我也信你。” 凤溪点了点头,走到他们背后,拿着宝剑比划了几下。 南面那人的背影有些紧绷,甚至微微有些颤抖。 北面的那道背影明显呈现了防御的姿势。 这时,头顶上的劫雷动弹了一下。 之前凤溪和它约定,若是南面的人是真的就动一下,北面的人是真的就动两下。 当然了,约定用的是只有他们两个懂的暗语,并不怕别人听见。 凤溪勾唇,其实就算没有劫雷的提醒,她也能用这些简单的小把戏识破冒牌货。 只不过有点浪费时间。 她手起剑落,斩向了北面那人。 那人猛然往前跃去,想要躲避凤溪的攻击。 可惜,君闻早就在那守株待兔了,魔气所化的大刀将其劈成了两半。 尸体瞬间化为了魔气,消散了。 血庭蕴身上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是拿命在赌。 好在,他赌赢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知道他是假的?” 凤溪微微勾唇:“因为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你看我的眼神有温情,他没有。” 血庭蕴愣住了。 温情? 他有吗? 不久之前,他还逼迫她两个时辰之后才能离开石窟。 但是她却不计前嫌救了他两次性命。 一时间,整个人都被内疚和感动淹没了。 “无忧妹妹,多余的话我不说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君闻:“……” 滚一边去! 我才是小师妹的哥,唯一的哥! *** 【明天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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