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心里一沉。 她倒是无所谓,这些小蘑菇释放的毒孢子对她造不成一丁点伤害。 但是地上抽搐的那些人不行啊!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击败红色嫁衣女子,然后腾出手来除掉这些小蘑菇。 看来只能用神识大板砖了! 她正准备放出神识大板砖的时候,那些小蘑菇突然朝红色嫁衣女子冲了过去。 它们并没有释放孢子,而是用菌丝攻击那名女子。 凤溪:???!!! 虽然她疑惑这些小蘑菇为什么要帮她,但她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机会。 于是,也加入了战团。 有帮手那就先不用放大板砖了,关键时候再用。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小蘑菇从地下钻了出来。 它们的战斗力虽然一般,但架不住数量多。 红色嫁衣女子扛不住了。 她又气又急,哪里冒出来的毒蘑菇?为什么会帮着对面这个死丫头? 不但她疑惑,秘境之外的众人也很疑惑。 难道是这些小蘑菇……护食? 怕猎物被红色嫁衣女子分一杯羹,所以才会这么做? 还是另有隐情? 秘境之内,凤溪见小蘑菇们打得杂乱无章,干脆她退出了战团,开始指挥那些小蘑菇。 “红色那几朵小蘑菇,你们攻她的下盘! 黄色那几朵小蘑菇,你们攻她的左腿! 蓝色那几朵小蘑菇,你们攻她的右腿! …… 蘑菇大军,全军出击!” 地上抽搐的众人:“……”biqubao.com 你可真会玩! 有了凤溪的指挥,小蘑菇们的攻击力提升了数倍,很快就把红色嫁衣女子捆成了粽子。 凤溪背着小手,冲着她啧啧两声: “鬼奶奶,我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 谈情说爱人之常情,但是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吧?! 怎么着?没有他,你就活不成了?这魔族就变天了?这北域就塌了? 谁离开谁都能活,何必非要吊死在这一棵歪脖树上呢! 难道除了这点男女之爱,你就没有别的追求了? 就说我吧,我要孝顺爷爷,我要友爱同族,我要努力成为魔族的荣耀,哪有闲工夫想什么风花雪月?!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小情小爱上面,莫不如好好修炼。 就比如魔神大人,他老人家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才能成为至高无上的魔神! 心中无男人,修为自然强! 心中无女人,明日必成神!” 就在这时,凤溪觉得有点冷,贼眉鼠眼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红色嫁衣女子没听进去几分,地上抽搐的这些人却都若有所思。 尤其是君闻。 小师妹说的太对了! 与其谈情说爱,不如好好修炼! 女人只会耽误我拔剑的速度! 凤溪见红色嫁衣女子没吭声,继续说道: “算了,估计你也听不进去我说的话。 你把解药交出来,我马上放你离开,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红色嫁衣女子冷哼了一声,没言语。 显然是不想交出解药。 凤溪笑着说道: “你如果不把解药交出来,我就让血庭铠掀开你的红盖头。 按照世俗的说法,他可就是你的檀郎了!” 正在抽搐的血庭铠:“……” 血无忧,你不是人! 红色嫁衣女子显然也是气得不轻,整个人都在哆嗦。 咬牙说道:“我答应你,不过,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受我歌声的蛊惑,为什么没有中毒?” 凤溪背着小手,一脸自豪的说道:“因为我是被魔神赐福之人,当然受魔神庇佑。 你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对我没用。” 说完之后,她打了个冷颤。 奶奶个熊的,不会是发烧了吧?!要不然怎么突然打冷颤? 红色嫁衣女子虽然不相信凤溪的鬼话,但也算找到了台阶,把解药交了出来。 她这解药不需要服用,只需闻一闻就能解毒。 君闻等人虽然解了毒,但依然很虚弱,不停的冒冷汗。 他们全都站在了凤溪身后。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就好像遇到危险的时候,小鸡崽子肯定会躲在老母鸡的后面。 凤溪无瑕想这些,她在考虑怎么处置这个红色嫁衣女子。 杀了还是放了? 她正权衡利弊的时候,红色嫁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哭泣。 “你不知道吧?檀郎死了。 我那么爱他,他却不肯和我成亲,我就只好关着他。 可是他竟然选择了自爆魔丹,连尸体都不肯留给我。 我不相信他就这么魂飞魄散了,我要把他的魂魄找回来。 归兮……归兮,归兮……归兮……” 这次的歌声不再像之前的婉转动听,而是无比凄厉。 君闻等人只觉得头疼欲裂。 就连那些小蘑菇也都用菌丝抱着菌盖。 凤溪却只是微微蹙眉。 红色嫁衣女子看着她: “小姑娘,你说的那些话都对,但任何事情都能讲道理,但是感情不能。 有朝一日,你遇到你喜欢人,就知道什么叫情,什么叫爱了。 相思入骨,爱恨成魔。” 凤溪正想说话,那红色嫁衣女子却化为了星星点点,消散了。 凤溪挥了挥手:“鬼奶奶,一路走好!真是可惜了,我爷爷还得当老光棍。” 【五点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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