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说道: “贵客临门,尔等还不赶紧将人请进厅堂?” 四面八方皆是这道声音,队伍里面修为弱的人,顿时冷汗涔涔。 就连血锦霖也微微皱了皱眉。 倒是凤溪屁事没有,还轻轻跺了跺脚。 察觉到脚下有轻微的颤动,心里有底了。 蘑菇大军跟过来了。 众人跟着那些侍从,绕过一座假山,进了厅堂。 看到主座上坐着的人,血锦霖等人皆是一愣。 就见此人一半着红,一半着绿。 一半是老头儿的装扮,一半是老妇人的装扮。 看起来十分怪异。 他们愣神的时候,凤溪抱拳拱手: “晚辈血无忧见过两位前辈,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血锦霖等人这才缓过神来,也都拱了拱手。 一道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这些年轻人还怪懂礼貌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紧接着一道老者的声音响起:“是啊,我就是瞧这些孩子都不错,所以才让人把他们请进来了。 你们都别站着了,坐吧!” 血锦霖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分外的诡异,凤溪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毕竟她之前在魔神雕像前面跪着的时候,还一人分饰两角来着! 必要的时候,她一个人就能撑起一台戏,演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所以,笑眯眯的道了声谢,就坐下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坐下了。 那些侍从当即送上来茶果点心,很是丰盛。 凤溪难得没吃。 倒不是怕有毒,关键是怕这些东西是虫子什么幻化的,怪恶心的。 此处的主人也没有相让,而是笑着问道: “你们从何处而来?又要到何处而去?” 凤溪笑眯眯的说道:“我们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 此处的主人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凤溪本来就猜测这里的主人并不是魔族或者人族,应该是某种魔兽或者魔植所化,这下更确定了。 毕竟但凡有点常识,也知道她说这话有多驴唇不对马嘴。 她更倾向于魔植。 毕竟魔植很多都是雌雄同体。 也不知道蘑菇大军找到它的根须没有? 这时,老妇人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小姑娘,你对我这种情况有什么看法?” 凤溪眨巴眨巴眼睛:“没什么看法啊!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您长得再正常不过了! 倒是我们这些人都是残次品,想要繁衍生息还得找异性,实在是太麻烦了! 要是我们都能像您一样,说不定我们魔族早就一统南北两域了!” 血锦霖等人:“……”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甭管她是怎么说出来的,主座上的人却十分受用。 “你这小姑娘真会说话,难怪小小年纪就成了这帮人的领头人。 我和老头子无儿无女,偌大的家产也无人继承,不如你也别去什么西天取经了,留下来给我们当孙女吧!” 凤溪:“……” 我现在这么抢手吗?! 就连魔植都想认我当孙女了?! 血锦霖等人都已经词穷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凤溪叹了口气: “老人家,照理说我应该痛痛快快的答应下来,毕竟能够得到您二老的喜欢是我的福分。 但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在此多做停留。 还挺您二位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咱们也算结个善缘。” 老妇人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起来: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真是不识抬举! 好,好! 这么多人也不是非你不可! 你们之中有谁愿意留下来?如果愿意留下来的,那就可以锦衣玉食的生活在这宅院之中。 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埋了做肥料了!” 血锦霖等人当然都不愿意,原本他们想站起来翻脸。 但是见凤溪还老神在在的坐着,也就没动弹。 这时,老者的声音响起:“老婆子,你这又是何苦?!凡是不能强求,人家不愿意就算了。 小姑娘,你们想借道而行也不难,只需要把你们的储物戒指留下来,就可以过去了。” 凤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想要我的命也就算了,竟然想要我的钱?真是太过分了!” 此间的主人:“……” 血锦霖等人:“……” 咱就说,一提到钱,你怎么就这么激动?! 其实,凤溪是在等蘑菇们的信号。 刚才脚下有轻微的颤动,她知道蘑菇们找到这株魔植的根须了,这才敢翻脸。 要不然她还会和对方虚与委蛇一会儿。 老妇人冷笑:“你这是打算和我们比划比划?” 凤溪背着小手:“然也!” 老妇人:“……” 下一刻,各种神识攻击同时朝主座上的人攻去。 凤溪背手不是装逼,而是在给血锦霖等人打手势。 主座上的人显然没想到凤溪他们会来这一手,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波的神识攻击。 下一刻,凤溪等人眼前的景象完全变样了! 他们被一株巨大的藤蔓笼罩其中,就像笼中的小鸟,无处可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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