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又表达了一下来自亲孙女的孺慕之情,这才带着君闻往回走。 因为她和血噬寰是用神识沟通的,君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自家小师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再次来祭拜血噬寰这个害群之马,肯定有猫腻。 虽然心里百爪挠心一样想知道,但却什么也没问。 作为一个成熟的师兄,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凤溪刚回到队伍里面,就被血庭铠等人围住了,有递果子的,有递糕点的,有给她扇风的,还有给她剥瓜子仁的。 君闻:“……” 你们都被那朵马屁精蚀命地裂菇附体了吗?! 不过他也想开了,他已经过了这种低级阶段,他现在已经进阶到了小师妹的狗头军师,开始玩智谋了! 这种体力活就让他们去干吧! 血天绝心里也不咋高兴,他本来还想和自己的乖孙女聊几句,结果硬是没挤进去! 这帮小年轻真是太没眼力见了! 血族长见人都到齐了,刚准备让众人启程,平地刮起了狂风。 紧接着凭空出现了一道光幕,上面出现了一位老者。 一袭大红衣裳,长着一副虬髯,不怒自威。 凤溪虽然能和血噬寰用神识沟通,但却是看不到他的容貌,所以也是第一次瞧见这位的真容。 还别说,长得人模狗样的,谁能想到这是个惹祸精?! 血噬寰环顾众人,厉声喝道: “本祖现身,尔等还不速速跪下?!” 血族长等人一脸懵圈,本祖?你谁啊? 凤溪忙用神识和血噬寰说道:“爷爷,您得先报名号啊!” 血噬寰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件事儿,没办法,在坟里躺的时间长了,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弯儿。 “我乃噬字辈弟子,血噬寰是也。” 他这话一出口,不少人发出了惊呼。 虽然不少人之前并不知道这位,但是之前在秘境里面,凤溪问过血锦霖有关血噬寰的事情,所以众人都知道这位是害群之马,反面典型。 这位咋还诈尸了?! 不会是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血族长是见过血噬寰画像的,再加上这里是血家祖坟,对血噬寰的身份已经信了八分。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口气:“前辈,恕我冒犯,您可有什么证物能够证实您的身份?” 血噬寰冷哼一声,一块身份玉牌掉落在了血族长面前。 血族长捡起来一看,确实是血家嫡脉的令牌,后面刻着血噬寰的名字。 他忙恭恭敬敬的将身份玉牌举过头顶,跪下行礼: “拜见老祖宗!” 因为血噬寰的辈分太高,为了便于众人称呼,干脆就直接喊老祖宗了。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跪下行礼。 甭管血噬寰是不是害群之马,既然葬在了祖陵里面,那就还是血家人,他们就不能逾矩。 血噬寰冷哼一声:“还算懂礼数,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站了起来。 血族长忙问:“老祖宗,您这是……” 他后面的话没说,因为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说“你这是诈尸了”,还是说“你怎么没死透”? 好在血噬寰接过了他的话茬儿: “秘境里面发生的事情我看得一清二楚,无忧这孩子表现的很不错。 所以,我这次显灵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要过继她做我的孙女。” 众人:“……” 他们一时间以为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要不然怎么听到了这样离谱的话?! 他说啥? 他要收血无忧做孙女? 这辈分也不对啊! 要是血无忧真成了他孙女,我们怎么称呼她? 高祖姑奶奶?烈祖姑奶奶?姑祖宗? 简直是胡闹! 血族长硬着头皮说道: “老祖宗,我能体会您的爱才之心,但是无忧是庭字辈,不符合咱们血家过继的规矩……” 他话还没说完,血噬寰就怒道: “放你的狗臭屁!我辈分最大,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难道你还想忤逆不孝吗?!” 血族长忙解释:“老祖宗,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辈分不对……” “我说对就是对!你要是不同意,咱们就在坟里好好商量商量!” 血族长:“……” 那是商量事情的地方吗?! 血噬寰见他不吭声了,不耐烦的说道: “我不是来征求你们意见的,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 要是你们忤逆不孝,我就把你们亲祖宗的坟都扒了!” 血族长:“……” 他算是明白了,这位是一点也没糟蹋反面典型和害群之马的称号啊! 这就是个混蛋啊! 【五点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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