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从醉长老的炼丹室出来,直接到了她在大炼丹室的住处。 她人缘好,确切来说是她受到了醉长老和死长老的看重,所以尽管她一共也没在这里住几天,住处还给她留着。 还是个单间。 进了屋子,凤溪倒头就睡。 她也很累。 她一直在用神识掌控温度,还要分心去记醉长老炼丹的流程,能不累吗?! 凤溪睡醒的时候天都黑了。 她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琢磨醉长老的丹方,虽然她没看到丹方,但是她目睹了整个炼丹过程,自然也就知道了丹方。 她觉得丹方应该没什么问题。 倒也没什么理论依据,只是直觉而已。 丹方没问题,醉长老炼制的手法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失败呢? 她就把那些药渣拿了出来。 她捏了一点药渣闻了闻,并没有焦糊的味道,然后就放到了嘴里。 还没咂摸出什么滋味,丹田里面那五株灵根就诈尸了! 一个个拼命的往丹田外面伸,就跟看见肉骨头的狗似的! 凤溪心里一动。 虽说这些药渣都是名贵药草炼制而成,但毕竟是废品,照理说这五株灵根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反应。 莫非这里面有蹊跷? 这时,她嘴里竟然出现了回甘,甜丝丝的。 明明刚刚只是尝了一点点,竟然会有这么强的回甘感? 凤溪心里隐约有了猜测,这次她捏了一团药渣放进了嘴里。 不过一瞬间,她就觉得四肢百骸被一阵阵暖流冲刷,丹田里面的五株灵根更是肉眼可见的变粗了! 凤溪的嘴角微微翘起,原来炼狱涅槃丹和一般的丹药不同,即便是炼制成功也不会化为丹药形状。 这堆药渣就是成品。 她都替醉长老心疼,之前“失败”了那么多次,全都当废渣给倒了,简直是败家子啊! 所以啊,人不能被固定思维束缚住。 谁规定丹方就得炼成圆滚滚的丹药? 还可能是药渣、药汁,甚至是锅巴! 凤溪转了转眼珠,从储物戒指里面拿出来一些蜂蜜和面粉,开始搓药丸子。 一丹炉的药渣搓成了二十粒黑乎乎的药丸子。 她拿出四个小瓷瓶把药丸子分装了之后,屁颠屁颠的来见醉长老。 醉长老此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头耷脑,一点精神头都没有。 倒也不是他心理承受能力不行,主要是不甘心啊! 若是他炼丹水平有限他也就认了。 可是任何一个环节都没有问题,却次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次甚至他都拜魔神了,还是失败了。 他是真的意难平啊! 他正沮丧的时候,门外传来凤溪的声音: “醉长老,你在吗?你在吗?你在吗?” 醉长老:“……” 你叫魂呢?! “进来!” 凤溪推门而入,笑眯眯的说道: “醉长老,我这不是在炼丹阁待了快一个月了吗?我觉得我已经是个成熟的炼丹师了。 所以,刚才我就小试牛刀了一把。 您猜怎么着? 我竟然一次就成功了! 还是十成的成功率呢!” 醉长老:“……” 天黑了,就开始做梦了是吧?! 要是当一个月杂役就能炼丹,那雨点掉下来都能砸死一片炼丹师! 他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你是故意插科打诨逗我开心,我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凤溪小脸吧嗒一下就沉了下来:“醉长老,您这是瞧不起我?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您自己看! 这就是我炼制的丹药!” 凤溪说着,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了醉长老。 醉长老有些懵,拔开瓶塞闻到了一股……蜂蜜的香气。 倒出来一粒黑乎乎的大药丸子。 这不会是……糖丸吧?! 这玩意是炼丹炉炼出来的? 是手搓出来的吧?! 凤溪催促道:“醉长老,您吃一粒尝尝!”biqubao.com 醉长老虽然不太想吃,但是凤溪眼睛亮闪闪的看着他,而且蜂蜜的香气也很诱、人,他就吃了一粒。 他还真不怕凤溪给他下毒,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 再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凤溪还是有一定信任度的。 他将药丸嚼碎,然后咽了下去。 别说,还挺好吃。 甚至还有回甘。 他正想把凤溪打发走,愣住了。 四肢百骸被一阵阵暖流冲刷,魔丹更是被暖流所包裹,让人舒服得想哭。 这丹药,这丹药竟然能够强化魔丹,甚至可以修复魔丹! 这,这不是地狱涅槃丹的功效吗?!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凤溪:“这药丸,这药丸是哪来的?叫什么名字?你给我说实话!” 凤溪眨巴眨巴眼睛:“我用手搓的啊!叫,叫迟早药丸!” 醉长老:“……” 迟早要玩? 这什么鬼名字?! 【明天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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