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紫玄树气得花枝乱颤,满树的枝条再次疯长,朝着凤溪扑来。 不过,它的攻击全数被长老们挡下了,连凤溪的衣角都没碰到。 凤溪挤眉弄眼:“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气死你!” 长老们:“……” 你是真狗啊! 鸿蒙紫玄树显然是气坏了! 枝条疯狂的舞动,都要摇成风车了! 地面很快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花瓣。 凤溪一边臭不要脸的往自己的储物戒指划拉一边说道: “这花瓣可是好东西,既可以做成糕点又可以做成果酱,再不济还可以用来泡澡,香喷喷! 你继续摇啊,多掉点花瓣!” 鸿蒙紫玄树不摇了,开始将叶片化为箭矢射向凤溪。 凤溪叉腰:“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血无忧有多缺德! 等这批果实成熟之后,我亲自给你修剪一下发型,让你一枝独秀!” 鸿蒙紫玄树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枝独秀是什么意思,咂摸咂摸滋味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要把它剃成秃头啊! 简直缺了大德了! 鸿蒙紫玄树气得都冒紫烟了! 凤溪不由得感慨,原来“日照香炉生紫烟”是真的啊! 真的有紫色的烟雾啊!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根据尚长老所说,鸿蒙紫玄树开花之后半个时辰便会结出果实,太阳升起之前便会成熟。 可是,它都发疯半天了,眼看天都要亮了,它的花还开得很灿烂呢! 压根就没有结果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 她当即换了一副嘴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紫啊,我一时心急说的话有些不中听,但是出发点是好的。 我真替你着急啊! 你不想通婚也可以,你好歹告诉我果实夭折的原因啊! 知道原因,我们才能对症下药,才能帮你,对吧? 我相信你也不想有花无果,对不对?” 凤溪瞧见鸿蒙紫玄树的攻势明显减弱了,继续说道: “这天底下就你一株鸿蒙紫玄树,要是一直没有成熟的果子,你就没有子孙后代了。 万一哪天你噶了,你们鸿蒙紫玄一族可就灭绝了! 你就是鸿蒙紫玄一族的罪人啊! 往远说,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 往近说,你对得起我们琅隐渊吗?! 我们为你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不说别的,为了让你有充足的生长空间,偌大个峰顶连根草都没有,你难道就一点也不领情?!” 鸿蒙紫玄树的攻击彻底停止了,树叶也耷拉了。 凤溪点了点头: “看来你是棵明白事理的好树,我果然没看错你! 来,现在说说吧,你的果实为什么会夭折?” 鸿蒙紫玄树沉默不语。 关键是它也不会说话啊! 凤溪一拍脑门:“我忘记你不会说话了,这样吧,咱们签订个临时契约,方便沟通。 沟通完了,咱们就解除契约。 我是个小废物,你也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对吧? 来,咱们现在就契约!” 凤溪说完,就开始施展契约之法。 鸿蒙紫玄树微微摇晃了几下,最后还是和凤溪签订了契约。 凤溪的识海里面顿时多了一株小树,它恶狠狠的说道: “臭丫头,你完了! 我要吞噬你的识海,让你变成我的花肥!” 凤溪一哆嗦:“你竟然想要害我?我好怕怕哦!你好坏哦,吓死人家了!” 鸿蒙紫玄树:“……” 它正懵圈的时候,好几道身影冲了过来,对着它一通胖揍。 其中有双靴子揍得最狠! 一脚接着一脚的踹它的树干,还……飞踹! 鸿蒙紫玄树又气又疼,哭了。 “你爷爷就不是人,你更不是人! 你们祖孙两个就可着我一棵树祸害,你们真是缺了八辈子德了!” 凤溪一愣,呦呵,这里面还有她那便宜爷爷的事儿? 她好奇的问鸿蒙紫玄树:“我爷爷对你做什么了?” 鸿蒙紫玄树悲愤道: “我们鸿蒙紫玄树向来都是一雌一雄共生,这样一来就可以做到同株授粉。 但是血噬寰这个缺了大德的王八蛋,就因为我没偷偷给他私藏几枚果子,他就硬生生把雄树给挖走了! 我们夫妻分隔数万年,我都不知道它是否还活着,呜呜呜……” 鸿蒙紫玄树哭得肝肠寸断,委屈劲儿就别提了。 翻来覆去就是骂血噬寰缺了大德,它遇到他是倒了八辈子霉。 它恨不能把血噬寰从坟里扒拉出来抽成肉丝! 凤溪:“……” 爷爷! 我的亲爷爷哦! 您是真能作妖啊! 就您做的这些缺德事,您怎么好意思让我给你改铭文? 改也不是不行,直接把“差点酿成大祸”里面的“差点”去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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