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剥了一堆虾壳,也没从穆婉婉嘴里套出来多少有用的信息。 倒不是穆婉婉警惕心强,而是她对符宝知道的少之又少。 用他师父的话说,不要一山望着一山高,目前阶段她的心思应该放在制符上面。 什么时候能够熟练绘制天阶魔符再考虑符宝的事情。 凤溪其实也没绘制过天阶魔符,但是她绘制过天阶灵符,估计魔符问题也不大。 不过,想要尝试绘制天阶魔符得有样子才行。 于是,她又勾着穆婉婉聊起天阶魔符的事情。 穆婉婉喝得小脸红扑扑的,酒意上头,不说知无不言也差不多了。 凤溪看着她那傻样,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能贪杯! 穆婉婉说到兴头上,拿出来一张天阶魔符: “无忧妹妹,你看! 这是一张傀儡符,激发之后可以释放一只傀儡辅助战斗。 虽然效果只有一刻钟,修为也只是魔婴初期,但关键时刻还是能换得一线生机。” 凤溪:(???) 穆婉婉真是个宝藏女孩! 她说的好几件事情都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一直以为只有炼器师才能炼制出傀儡,而且耗时耗力,限制也非常多。 没想到还能通过符篆画出来? 这都赶上神笔马良了!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穆师姐,我能仔细看看吗?” 穆婉婉豪气万千的说道:“当然可以!等将来我能绘制天阶符篆的时候,我画一摞送给你!” 凤溪笑得眉眼弯弯:“好。” 她挺喜欢穆婉婉这个姑娘,别的优点都放到一边,关键这性格她喜欢。 率真,坦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 就和五师兄一样。 识海里面,小黑球暗戳戳的和小胖鸟说道: “咱们无良主人心眼子太多了,所以就喜欢和缺心眼的人玩。” 小胖鸟点头:“嗯,就像我平时也比较喜欢和你说话一样。” 小黑球:“……” 凤溪接过傀儡符看了一会儿,然后还给了穆婉婉。 此时,一葫芦酒已经见底了。 穆婉婉双眼迷离,一脸的傻笑,然后趴在了桌子上面,睡着了。 凤溪:“……” 这就是她说的从来没醉过? 她喝的酒里面被人掺了水吧?! 凤溪只好喂了她一枚醒酒丹,等她稍微醒酒之后,这才扶着她回到住处。 刚到住处,穆婉婉就又睡着了。 凤溪怕出现意外,只好在卧房里面守着。 她一边守着穆婉婉一边在心里勾勒傀儡符的画法。 不得不说,傀儡符的画法十分复杂,她心里有些没底。 她不知道的是,天阶魔符里面也有难易之分,而傀儡符则是最难的一种。 穆婉婉的师父封长老知道自己徒弟大大咧咧没什么心眼儿,为了给她防身,这才给了她三张傀儡符。 之前的传送符宝也是为了徒弟能在紧急时刻用来逃命。 直到傍晚时分,穆婉婉才醒了过来。 看到凤溪一直守着她,很是过意不去,非要再送给凤溪几枚玄阶符篆。 凤溪大大方方的收下了,然后告辞回了龙鱼池。 钱执事和朱执事一溜小跑着过来迎接: “无忧,你回来了?刚好前两天湖里的紫皮菱角熟了,因为一共也没多少,我就都给你留着呢。” “无忧,我看你那院墙有些破旧了,前两天带人帮你重新翻新了一下。” …… 凤溪笑眯眯的表示了感谢,又和他们聊了几句,然后回了自己的住处。 过了一会儿,君闻也从南宫长老那里回来了。 他觉得现在小师妹比七位峰主都忙,他想要见她一面得见缝插针才行! “哥,你来的正好,我想要绘制魔符,你帮我盯着点。” 君闻也没细问,当即满口答应。 他端着紫皮菱角的盘子,一边给凤溪剥菱角一边警惕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凤溪拿出符纸,又拿出符墨,最后拿出了山河乾坤笔。 她再次回忆了一下傀儡符的画法,然后开始勾画起来。 她画的很慢,以致于君闻都有些不习惯。 在他印象里面,小师妹画符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闭着眼睛都能画。 她这是在绘制什么魔符?怎么这么慢? 凤溪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把傀儡符画完了。 主要是第一次画,又没有人指导完全靠之前的记忆,能绘制完成就已经非常逆天了。 凤溪瞧见傀儡符上面的纹路光华闪烁,觉得应该是成功了,当即迫不及待的激活了傀儡符。 傀儡符瞬间就化为了一股魔气,然后幻化成了……一头猪。 圆滚滚,胖乎乎的猪。 君闻手上拿着的盘子差点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鬼玩意?! 那头猪眼神呆滞,看到君闻当即就冲了过来! 嘴里还喷出了火焰。 君闻赶紧闪开了,然后到了凤溪面前,用魔气护盾护住了她。 凤溪:“……” 虽然五师兄时刻想要保护她的安危让她很感动,但是那玩意是我画出来的魔符,它会攻击我吗?! 你倒是拦着,别让它出去乱跑啊!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在君闻闪开的一刹那,那头猪就冲了出去。 门被撞飞了不说,新修的院墙也被撞出来一个大豁口,那头猪径直朝着湖边冲了过去。 朱执事正在岸边巡视。 其实,今天根本不是他当值,但是为了在凤溪面前表现,抢了钱执事的差事。 他正背着手巡视呢,就瞧见不远处冲过来一头大肥猪!biqubao.com 嘴里还在喷火! 朱执事:“……” 什么玩意? 眼看那喷火猪朝他冲了过来,他赶紧往旁边一跃,避开了。 那头喷火猪径直跳到了湖水里面,消失不见了。 也并不是完全消失,水面上浮着少许灰烬。 朱执事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那灰烬好像是魔符燃烧之后的灰烬啊! 难不成这喷火猪是魔符所化? 只是,没听说过还有这么奇葩的魔符啊! 这时,凤溪和君闻也赶到了。 凤溪慢悠悠的说道: “朱执事,后山的魔兽挺活跃啊!” 朱执事:“啊?啊!对,对,最近后山的魔兽经常跑到咱们龙鱼池这边来,谁让咱们离后山近呢!” 天知道,后山离龙鱼池上百里地呢! 我的乖乖,这魔符不会是这煞星弄出来的吧?! 她竟然还会制符? 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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