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终于明白了倪长老的意图。 他怀疑血噬寰教给了她很多天阶和地阶魔符,甚至是符宝。 所以才会迫不及待的收她为徒。 可惜啊,她那个坟里的爷爷除了两枚琅隐渊的令牌,什么都没给她。 凤溪也没藏着掖着,说道: “师父,我在血家只学了几种地阶魔符,从来没学过天阶魔符。 今天比试的时候倒是跟着师兄学了好几种。” 司徒狩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冷哼: “你跟我学了好几种?你怎么跟我学的?” 凤溪笑眯眯的说道:“就是看你画了一遍,我就学会了呗!” 司徒狩气乐了! “血无忧,你就算是吹牛也有个限度! 看我画一遍就学会了? 那你后来画的那个隐手符怎么解释?” 凤溪叹气:“我前面都是照着你的隐息魔符画的,后面的你没画完,我就自己凭感觉画了。” 司徒狩根本不相信。 倪长老也不信。 心想,小丫头心眼还挺多,可惜还是嫩了些。 也罢,就算她现在不说,早晚会说的。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感情到了,自然就知无不言了。 他正打算说两句场面话的时候,凤溪说道: “师父,师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若是不信,我们现在试试就好了! 师兄,你随便画,无论什么符篆都行,我只要看一遍就能画出来。” 司徒狩憋了一肚子气,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选了一种最复杂的地阶魔符画了起来。 凤溪在一旁看着。 等司徒狩画完了,凤溪开始画。 虽然速度算不上快,但纹路丝毫不差,魔气输出的也非常均匀。 画出来的还是上品。 司徒狩咬牙:“你肯定是装的!我再画一个!” 凤溪笑得眉眼弯弯:“好!” 你画一百个才好呢! 正好方便我正大光明的偷学。 司徒狩一连画了五种地阶魔符,凤溪全都画了上来,而且全都是上品。 司徒狩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但,他还是觉得凤溪是装的。 倪长老也是半信半疑,他见司徒狩的脸白得跟鬼似的,让他不要再画了。 他对凤溪说道:“我现在画一张天阶魔符,你看好了!” 说完,画了起来。 凤溪仔细看着,用心记忆那些繁复的纹路。 倪长老画完之后,凤溪开始画。 相比于之前的地阶魔符,这次的速度要慢不少。 但是纹路依然丝毫不差。 最终,完成了这张魔符。 只不过因为她的修为不够,这张魔符的效果比倪长老的要差一些。 倪长老的脸色变了。 这张魔符是他在原有的魔符基础上改良的,血噬寰肯定不会。 所以,血无忧说的是真话? 她真的是现学现用? “师父,其实就算不当着我的面画,只让我看一下魔符,我也能画出来七七八八。” 司徒狩不由得翻白眼。 你就吹吧! 反正吹牛也不上税。 倪长老也觉得这太扯了! 但还是拿出来一张自己改良的地阶魔符递给凤溪。 至于为什么是地阶魔符,原因很简单,他一共就改良了那么一种天阶魔符。 还是费了个吃、奶的劲儿! 天赋这玩意,强求不得。 凤溪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把魔符还给了倪长老,开始画了起来。 只用了一刻钟,魔符就画好了,还是上品。 司徒狩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趴儿! 竟然真的可以?! 倪长老的眼珠子也瞪得溜圆。 以前,他听到有关血噬寰的一些传闻,他觉得夸大其词。 怎么可能会有天赋那么高的人! 现在他信了。 血无忧都这么逆天,她爷爷自然是更厉害! 凤溪见他们基本相信了自己,就把之前画的傀儡猪魔符拿了出来,叹气: “师父,我之前在婉婉姐那里看到了傀儡符,我回去之后就照葫芦画瓢。 我画倒是画成功了,但是放出来的是傀儡猪。 照理说,就算我修为不够也应该是威力减半,怎么就变成猪了呢?! 您帮我看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倪长老都傻了! 傀儡符? 这可是天阶魔符里面最难的一种,当初他耗费了十年才成功画出来一张傀儡符。 你看看就画出来了? 他有些僵硬的接过凤溪递过来的傀儡符查看。 毕竟是制符的大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其中有两处纹路,凤溪画错了。 虽然差别很细微,但效果就大不相同了。 倪长老有些手痒,开始按照凤溪的画法来画。 然后,失败了。 他不信邪,又画了一遍,符纸着了。 一连画了八遍,都以失败告终。 倪长老的脸都绿了! 不过,他这人会自己给自己递梯子,咳嗽了一声说道: “你这种是野路子,我这种正统出身的人画不好也正常,你试试画一张正确的傀儡符。” 凤溪点头,然后开始画。 第一次失败了。 第二次还是失败了。 …… 倪长老心理平衡了。 果然,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谁都有打脸的时候。 凤溪微微皱眉,每当她画到那两处错误的纹路之时,就算心里想要改正,但莫名其妙就会照着错误的来画。 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怀疑上了山河乾坤笔。 山河乾坤笔简直都要冤枉死了! 它又不是木剑那个蠢货,它怎么可能会自作主张?! 倪长老因为找回了场子,心情不错,笑着说道: “毕竟你的修为尚浅,失败也很正常。 只要你勤加修炼,等你达到了化神修为,自然就能画成功了。” 凤溪点头称是,然后问道:“师父,您能和我说说符宝的画法吗?” 倪长老摇了摇头:“你现在连天阶魔符都没学好,就不要惦记符宝了。 等你能够熟练绘制天阶魔符的时候,为师自然会传授你符宝的制作方法。 无忧啊,你确实很有制符的天赋,但不要太过急于求成,知道吗?” 凤溪点头称是。 她的修为确实是硬伤。 还是得更努力才行。 倪长老本来还以为能从凤溪这里得到一些天阶魔符的画法,结果是他想多了。 虽然有些失望,但对于收徒这件事情还是不后悔的。 毕竟血无忧这样逆天的资质,换成谁都得抢着收。 老封那个傻子,将来有他哭的时候! “徒儿,为了方便为师教导你,以后你就搬到绘符阁来住吧,其他的差事都辞了吧!” 凤溪眨巴眨巴眼睛: “师父,徒儿有件事情想要和您说一声。 在您之前,我已经拜了三个师父,还有几位师父在排队等候。 所以,您让徒儿把其他差事都辞了这事儿,徒儿做不到啊!” *** 【明天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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