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老头发觉君闻醒了,有些诧异。 然后又塞给他一枚丹药。 君闻:“……” 晕过去之前,他听见柴老头问凤溪: “你说说怎么个有趣法?” 凤溪笑眯眯的说道: “虽然我给他们做了思想动员,但他们对无为七子还是很惧怕,觉得是不可逾越的一座大山。 现在他们在幻境中被无为七子一次次追杀,体会到了一遍遍的恐惧和绝望,次数多了自然就麻木了。 等真正和无为七子对决的时候,就不会胆怯了。 您这招是置于死地而后生。 除此之外,任凭谁被人一次次追杀心里都有怨气,这怨气有了,动力自然就来了。 他们接下来肯定会十分卖力,免得现实中被无为七子按在地上摩擦。” 凤溪说完,一脸求表扬的看着柴老头。 柴老头冷哼一声: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作聪明! 我让他们经历幻境,主要是让他们熟悉无为七子的功法和招式,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 你说的那些不过是附带而已。” 凤溪闻言,一脸的羞愧。 “您说的对,是我狭隘了。” 唉! 她真是太难了! 为了老家伙的自尊心,说话都只能说半截儿了! 不过柴老头是真牛逼啊! 他这不是相当于模拟战场了吗?!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就算君闻他们再弱,经过数次交手也能找到对方的一些破绽。 凤溪顿时有些跃跃欲试:“老爷子,您也把我送进幻境呗!我也想死!” 柴老头:“……” 我倒是想把你送进去,关键是你神识太强,很快就识破幻境出来了。 但是他架不住凤溪软磨硬泡,只好让凤溪吞服了三粒药丸,然后给她编织幻境。 药丸能够让人神识放松,更利于编织幻境。 凤溪这次特意让丹田里面的五株灵根不要吸收药效,谁要是阻拦她去死,她就让它不得好死! 五株灵根:“……” 愿意死就去死吧! 死远点! 柴老头弄了一脑袋汗,总算是成功让凤溪进入了幻境。 凤溪在幻境里面见到了无为七子,只不过怎么看怎么都有柴老头的影子。 她心里纳闷,难道这无为七子是柴老头的私生子? 她隐约记得好像要和无为七子比试,但仔细一想又想不起来,稀里糊涂依次和无为七子动起手来。 她用小靴子跑死了无为七子里面的赤面。 她用各种魔符炸死了无为七子里面的橙面。 她用毒丹毒死了无为七子里面的黄面。 她用嘴气死了无为七子里面的绿面…… 很快她就发现,无为七子死了之后还会复生。 于是,她又开始轮番血虐。 只是虐着虐着,她就逐渐恢复了清明。 哦,原来这里是幻境啊! 然后就醒了。 她十分哀怨的看了一眼柴老头: “您不是说幻阵里面的是无为七子吗?我怎么觉得是无为七废?我都杀死他们十八回了!” 柴老头:“……” 他也很无奈。 凤溪的神识太强,即便他勉强让她陷入幻境,效果还是大打折扣,依然会让她占据上风。 凤溪也只好熄了再进入幻境的心思,等君闻他们出来问问就是了。 柴老头喝了一口酒,犹豫了一下,这才问道: “你爷爷还好吗?” 凤溪看了他一眼:“挺好的,在坟里趴着很舒服,要是无聊了,就趴在坟头上透透气。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墓碑上的铭文写的不太客观,说他老人家差点酿成大祸。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明明就是已经酿成滔天大祸! 等我回去就给他改一下,让他死不瞑目!” 柴老头又把她给踹进了湖里。 你个死丫头! 狗嘴吐不出象牙! 凤溪看着柴老头一口接着一口的灌酒,心里琢磨,看样子他和死鬼爷爷之间有故事啊! 是莫逆之交还是惺惺相惜的一生之敌? 她正色道: “老爷子,我刚才和您开玩笑呢! 不过,我爷爷确实对铭文十分在意,我来琅隐渊也是看有没有办法把铭文改一改。 我爷爷生前是盖世枭雄,死后也该风风光光。 我没能在他生前尽孝,已经是一大遗憾。 所以,哪怕是倾尽全力,也要帮他老人家完成心愿。 这琅隐渊我是非留下不可,哪怕是头破血流在所不惜!” 柴老头看着她,似乎又不是在看着她。 仿若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红袍凛凛的一代天骄! 良久,他才说道:“想要赢无为七子要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我不会出手。” 凤溪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您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就您这修为,就算出手也没用啊!” 柴老头:“……” 原本心里的悲凉全变成了恼怒! 一掌拍过去,凤溪周围的湖水瞬间形成了一道巨浪,把凤溪掀起来三丈多高! 凤溪瞬间体会到了乘风破浪的感觉! 真好玩! 要不是怕把紫鳍龙鱼给吓着,她真想让柴老头多拍几下! 柴老头看着笑嘻嘻的凤溪充满了无力感。 血噬寰八成是脑子被驴踢了,收了这么一个玩意当孙女! 白给他都不要! 凤溪从湖里爬上来,没再去找柴老头说话,而是走到一旁,拿出来谢阁主给她的阵法入门书籍看了起来。 她虽然拜了谢阁主为师,但现在也没时间去学习,只能抽空自学。 还别说,阵法挺好玩啊! 除了需要炼器和制符的功底之外,最主要的是布局和谋略。 阵法一共有三百六十种固有的阵纹,将这些阵纹排列组合就会形成阵法。 但如何组合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这就看个人的能力了。 她很快就沉浸其中。 随便捡了根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 倏然,地上的纹路绽放出夺目的光华,紧接着凤溪也被光芒笼罩其中。 远处还在喝酒的柴老头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魔神赐福! 她做了什么?! 魔神就给她赐福了?! *** 【明天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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