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演示了一遍剑法,刚收招,骷髅寰就动了。 虽然不是特别连贯,但也至少学会了八成。 凤溪赶忙又吹了一通彩虹屁,然后把他错误的地方技巧性的纠正了一番。 如此几遍之后,骷髅寰就能完整的施展整套剑法了。 随着他的挥剑,逸散出来的死寂之气越来越少,直至消失不见。 凤溪一脸的崇拜之色: “爷爷,我就知道您一定可以! 您不愧是魔族第一巴图鲁!” 骷髅寰微微歪了歪头骨,显然是有些疑惑巴图鲁是什么意思。 凤溪赶紧说道:“巴图鲁是我们那里的方言,意思是英雄,勇士的意思!” 话音刚落,骷髅的颌骨就张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还是笑得幅度太大,脱臼了。 骷髅寰也不尴尬,很是自然的又安上了。 当然了,他就算尴尬,凤溪和柴老头也看不出来。 凤溪继续说道:“爷爷,您隔一段时间就施展几遍剑法,短时间之内应该问题不大。 过两天,我和元前岛主给你送点好东西过来,相信您至少还能坚持十万年!” 柴老头:“……” 你是真敢说啊! 十万年? 你咋不说天长地久呢! 还有,你能不能别总强调前岛主? 不过死丫头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柴老头也想和骷髅寰说几句,但千言万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说了一句: “噬寰,你收了个好孙女。” 骷髅寰闻言当即将左手背在身后,骷髅头扬起多高! 柴老头都担心他那骷髅头biu一下飞出去! 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这下什么也不想说了。 爷孙俩都一个德行! 还真是臭味相投! 不过,就算他想说什么也没用了,因为骷髅寰已经陷入了休眠之中。 要不是死丫头的彩虹屁估计早就休眠了。 柴老头给凤溪使了个眼色,示意可以走了。 凤溪恭恭敬敬的给骷髅寰磕了个头,这才跟着柴老头离开。 柴老头心里莫名有些酸,还得是孙女啊! 哪怕是认的干孙女,也是孝顺得紧! 不像他,虽然活了几万年,但是一个亲人都没有。 不过,这点酸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了,因为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岛主令骗回来。 死丫头鬼精鬼精的,他得用点谋略才行。 两人通过结界回到了腕足怪物的洞窟之内。 腕足怪物还在无声的骂骂咧咧,骂了这么长时间,词儿硬是没有重样的! 看到两人回来,赶紧闭嘴了! 想都不敢想。 生怕被两个煞星给“听”到。 柴老头问凤溪:“你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凤溪噗嗤一乐:“您忘记漩涡里面的生机本源了?我们想办法存储一些给我爷爷送去,这样不就能让他多坚持一段时间了? 我就纳闷了,您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 也是,年纪大了,思想就没有年轻人这么活跃,该享清福就享清福吧,别再硬撑着了!” 柴老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以为我没想到?! 那些生机本源根本没办法存储,只能就地吸收。” 凤溪撇嘴:“要么说您思想僵化呢! 您之前在海底埋的那些子母引气阵不就成功的将生机本源引到其他地方了吗?! 为什么就没想到引入到禁地之内呢?” 柴老头:“……” 半晌,他讷讷道:“禁地有结界……” 凤溪挑眉:“这算什么很难解决的问题吗?” 柴老头不言语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确切来说,他乱了分寸。 血噬寰的死一直是他的心结,他做梦都想以死赎罪。 所以在发现阵法松动之后,他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以身代之! 只有这样,才能赎罪。 凤溪叹了口气: “老爷子,人得服老啊! 经验阅历固然重要,但年轻人的闯劲和无畏才是破局的关键。 适时放手才是大智慧。 另外,您明显是有了心结,做起事情来畏手畏脚,莫不如丢掉身上的负累,轻装上阵,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柴老头虽然觉得这些话不太中听,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是啊,人得服老啊! 他老了。 该放手了。 以后就把重担交给死丫头吧! 这丫头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 他退下来也能好好梳理一下发现的蛛丝马迹,闲下来也能陪好兄弟说说话。 对了,还得找时间去一趟血家祖坟,去看看好兄弟的那个傀儡分身…… 他正沉浸在思绪里面的时候,陡然一惊。 等等! 我中计了! 死丫头这是在给我挖坑! 生怕我找她要岛主令,所以一个劲儿的劝我放手。 好家伙,我还没找她要岛主令,她就开始给我洗脑了! 虽然心里咬牙,面上却一副听进去的模样。 “丫头,你说的对,我确实该放手了。 以后,琅隐渊就交给你了。 对了,岛主令有一些特殊的用处,你拿出来,我给你演示一下。” 凤溪眨巴眨巴眼睛:“不用演示,您直接说就行了,凭我的聪明劲儿肯定能学会。” 柴老头:“……” 接下来他又找了好几个借口,凤溪答应得好好的,但是就不交出岛主令。 气得柴老头脑袋嗡嗡的。 血噬寰啊血噬寰,你这是收了个貔貅当孙女啊! 凤溪笑眯眯的说道: “老爷子,您就别给我挖坑了! 这么说吧,您就算是说出花儿来,我也不会把岛主令交给您的。 还有,您也别想反悔,我可是全程都用留影石给录下来了。” 柴老头:“……” 他气得直咬牙,不能拿凤溪怎么着,就迁怒了腕足怪物。 “你看什么看?!再看把你十三只眼珠子都抠下来当泡踩!” 腕足怪物:“……” 我招谁惹谁了?! 不过,它还是识趣的把十三只眼睛都闭上了。 还把自己团成了个球儿。 生怕柴老头恼怒之下砍它的腕足。 凤溪噗嗤一乐:“老爷子,您拿它撒什么气?!我知道您没死成,所以不咋高兴。” 柴老头:“……” 怪不得你跑来魔族当奸细了,你压根就不会说人话啊! 【下一章十点半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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