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噬寰瞪了凤溪一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具身体只是傀儡,我怕被人发现端倪,选了尸骨无存的死法。 所以,坟里只埋了件衣服。 再说,我现在这状态,就连傀儡也没办法操控,你有符宝吗? 拿出来,我挑一挑,选个合适的将神魂安置在里面滋养就行了。” 凤溪一脸惊奇,竟然还可以这样?! 她把储物戒指里面的符宝都拿了出来,有二十四节气送她的,也有她自己画的。 血噬寰看了看:“就那枚龙铠符宝吧!虽然制作水平不咋地,但是比较符合我的身份。” 凤溪:“……” 柴老头:“……” 凤溪弱弱的说道:“爷爷,您确定要这一枚符宝?这可是我炼化出来的。” 血噬寰撇嘴: “我一猜就是你炼化出来的,一看功夫就不到家,不过看着金光闪闪的,倒也还凑合。 我这人就喜欢排场! 这个符合我的气质!” 凤溪眨了眨眼睛:“爷爷,您确定不再考虑考虑?” 血噬寰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哪那么多废话?!就这个了!” 凤溪见他不听劝,只好激活了那枚龙铠符宝。 血噬寰怒道:“我只是想要附身在上面,你激活做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面前出现了一头金猪。 冲着凤溪一个劲儿摇头晃尾巴。 血噬寰的大脑袋瓜子变形了! 不是,这不是龙铠符宝吗?怎么会出来一头猪? 还这么……谄媚? 再想到他之前说的符合他气质的话,整个鬼都不好了! 凤溪是担心金猪把血噬寰的残魂给吃了,毕竟这玩意之前还啃腕足怪物来着! 要不然她才不激活呢,巴不得看血噬寰出糗。 凤溪正想着,金猪就趴到了坟头上面,对着血噬寰一顿嗅。 凤溪甚至隐约都能看到它的……哈喇子。 凤溪赶紧拿出来一摞魔符,金猪这才依依不舍的看了血噬寰一眼,跑过来吃魔符了。 血噬寰和柴老头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竟然还能吃魔符? 血噬寰则是有些后怕,这鬼东西刚才好像要吃他。 他有点想改变主意了。 还是在祖陵待着吧! 要不然可能很快就出现差头了。 他老命难保。 这时,凤溪说道:“爷爷,我这里还有一麻袋这样的金猪符宝,您确定选这个吗?” 血噬寰赶紧摇头,大脑袋都要摇飞了! 他除非是缺心眼才选这个什么金猪符宝。 他想了想说道:“你身上应该有血魔令牌吧?我附身在那上面吧!” 凤溪:“……” 怪不得人家柴老头活的好好的,她这个便宜爷爷变成了阿飘。 瞧你这运气,选符宝选了金猪,现在又选血魔令,你是想被小黑球给“吸”没了吗?! 你那点修炼的魔气还不够它塞牙缝! 不过,她现在是圣姑了,倒是可以找血族长再要一枚高级别的血魔令。 于是,她对血天绝说道:“爷爷,我身上这枚血魔令等级太低,我去要一枚高等级的,您等我一会儿!” 说完,屁颠屁颠去找血族长。 血族长因为凤溪送的大礼包,对她那叫一个千依百顺,不但给了,还给了一枚最高级别的血魔令。 血族长想得很通透,这小丫头拜了二十四个师父,前途不可限量,顺着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是真把她得罪了,那二十四个师父非得把他给废了不可! 凤溪拿着血魔令回来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说道: “爷爷,孙女来接您了! 从今往后,孙女就是您的眼,就是您的耳,就是您的腿! 但凡我有一口气在,绝对不会让您置于险地!” 血噬寰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凤溪会这么说这么做,尤其是小姑娘满眼的真诚,感动得无以复加。 若说之前对凤溪多少有那么点利用的成分在,此时却真的把凤溪当成了亲孙女。 可惜他现在是个阿飘,就算十分感动,也没办法流眼泪。 他深吸口气,将魂魄附身于血魔令之上。 凤溪起身,恭敬的问道: “爷爷,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要是没有的话,就委屈您进储物戒指了。” “没有了,我也有些乏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 凤溪便把血魔令收进了储物戒指。 然后看向柴老头:“二爷爷,您看我爷爷这样是不是挺不错?要不然您也学一学? 我也把您塞进储物戒指咋样?” 柴老头:“滚!” 他不想这么粗鲁,但实在是忍不住。 这死丫头总能有办法气他。 凤溪嘿嘿一笑: “二爷爷,我这是彩衣娱亲,您怎么还真生气了?! 对了,您和我爷爷熟悉,有什么要交待我的没有?” 柴老头当即说道: “你爷爷这人恣意妄为,行事也没有个章法,他说的话你分辨着听,别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不是有我的传讯符吗?凡事多问问我,我比他靠谱多了!” 下一刻,凤溪的神识里面就响起血噬寰的声音: “乖孙女,你放我出去,看我怎么收拾这个老匹夫!” 凤溪:(???) 挑拨任务完成! 叫你们联起手来封锁我认爷爷,我先让你们起内讧! 她安抚道:“爷爷,正所谓背后吐真言,不如再多听听我二爷爷说什么。” 血噬寰觉得有道理,所以就再言语。 凤溪对柴老头说道: “二爷爷,其实我觉得我爷爷挺靠谱的,比如他提出来让我去南域这个计划就很不错。” 柴老头撇了撇嘴:“但凡长脑袋的人都能想出这办法,只不过我懒得说而已。 行了,我也懒得和他一个鬼计较,反正你记住,以后他说的话你别全信,信我的就行。” 柴老头这话虽然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但也确实是为了凤溪好。 血噬寰是什么德行,他太了解了! 当初若不是他这个岛主保他,早就被撵出琅隐渊了! 瞧他现在这样子,比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凤溪由着他的性子,非得惹大祸不可! 然后,他就听到了血噬寰暴跳如雷的声音。 “好你个元问天!亏我一直把你当好友看待,你竟然背后说我的坏话! 恣意妄为我认,但行事也没有个章法完全是扯淡! 我要是行事没章法,我会有机会在这里跟你说话?早他娘的死翘翘了! 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嫉妒我先收了孙女,所以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 乖孙女,你不知道吧?这个元问天看着像个挺不错的,实际上一肚子儿女情长! 他当初出去历练的时候,还和南域的一个……” 血噬寰的话还没说完,柴老头就怒道:“够了!血噬寰,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割袍断义!” 血噬寰见他真急眼了,打着哈哈说道: “我也没说什么啊,你怎么还急了?!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咱们也算扯平了,谁也别怪谁。” 说完,用神识对凤溪说道:“赶紧把我收进储物戒指,我怕他狗急跳墙弄死我!” 凤溪:“……” 要说的无非就是点风流韵事,还至于要人命? 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 “爷爷,您偷偷和我说说到底咋回事?” “我就是胡说八道,啥事没有,小孩子家家别瞎打听。” 凤溪见他不肯说也就没再追问。 只是没想到柴老头年轻的时候还是个情种呢! *** 【明天晚上九点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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