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是真没想到柴老头的脸皮比她还厚。 就连拜师宴的礼金他都想分一杯羹。 她笑眯眯的说道:“二爷爷,照理说您这么大年纪张一回嘴,我不该拒绝您,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我爷爷还在坟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咱们爷俩对半分。 现在我把爷爷接到身边了,我得好好补偿他老人家,所以我打算把二十四场拜师的礼金全都孝顺给他老人家。 您没意见吧?” 凤溪的话音刚落,血噬寰就冷哼道: “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孙女主动给那是孝顺,你主动要那就是不要脸! 你个老不修竟然惦记孙女的东西,真是越活越出息了!” 柴老头:“……” 死丫头说的好听孝顺给血噬寰,关键是他这老伙计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重塑肉身,这东西不还是在她手里?! 这和左兜倒右兜有什么区别?! 但是他又不好说什么,因为血噬寰沾火就着,就是个混不吝! 这时,凤溪说道: “二爷爷,您老也别失望,将来等尘埃落定之后,我一定给爷爷和您举办一场隆重的认亲仪式。 收的贺礼咱们爷仨平分! 那时候可就不是这么点贺礼了! 我都担心您那储物戒指装不下那么多好东西。” 柴老头虽然知道凤溪在给他画饼,但好歹给他递梯子了,于是瞪了凤溪一眼: “最好说话算话,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凤溪笑嘻嘻的插科打诨,很快就把柴老头给逗笑了。 柴老头笑骂道:“你个死丫头就长了一张好嘴,死人都能让你给说活了!” 血魔令里面的血噬寰幽幽道:“姓元的,你是在说我吗?” 柴老头:“……” 祖孙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凤溪说道: “二爷爷,我想给我人族的师父传讯报个平安,但是我担心魔皇用手段监视我,所以您给我保驾护航呗!” 柴老头:“……” 我,琅隐渊的前岛主,还得帮你们人族奸细传讯保驾护航? 你觉得这事合适吗? 他刚想拒绝,血噬寰不耐烦的说道: “孙女让你干什么你就干得了!要不是我现在没有肉身还用得着你?! 再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那点族群之见? 真是鼠目寸光,不堪大任! 好在我孙女争气把岛主之位抢到了手里,要不然琅隐渊非得被你给祸害没了不可……” 柴老头气得直抽抽。 他后悔同意血噬寰跑出来了。 自从这玩意出来之后,他的地位是直线下降啊! 他咬着后槽牙开启了一套特殊的阵盘,然后没好气的对凤溪说道: “给你半刻钟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凤溪眼睛亮闪闪的:“谢谢二爷爷!” 她当即用特殊的传讯符给萧百道发去了讯息。 柴老头见她很快就发完了,问她:“你发了什么?” 凤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二爷爷,您也知道我是个有礼貌的孩子,所以我问我师父在吗?” 柴老头:“……” 你这礼貌用的好像不是地方! 殊不知凤溪问萧百道“在吗?”,并不是为了什么礼貌,而是确认萧百道此时方便传讯。biqubao.com 过了一会儿,传讯符颤动起来。 凤溪将神识探入其中,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徒儿,师父在呢,你一切可好?” 凤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师父,我一切都好,比想象的还好,用不了太长时间,最多两个月我就能回去和您团聚了。” 萧百道声音也有些发颤:“那为师就放心了!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办完事情四处转转再回来也不迟。” 凤溪还想再说几句,柴老头瞪了她一眼:“时间到了!若是再磨蹭,魔皇那边就起疑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凤溪觉得柴老头就是在公报私仇,明明还没到半刻钟呢! 再说,以柴老头的本事还能怕魔皇的窥探?! 不过,她现在心事重重,倒也没精力和柴老头斗嘴。 她觉得家里很可能出事了。 因为如果没有事情的话,按照萧百道的性格,肯定巴不得她早点回去,怎么可能让她多在魔族待一段时间?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她心里盘算了一番,把血族长叫了过来。 “族长,最近北域的四大宗门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血族长当即说道: “最近没听说有什么事情,倒是几个月前发生了一件新闻。 混元宗的亲传弟子沈芷兰,就是极品水灵根的那个,也不知道怎么攀上了南域的长生宗,直接成了长生宗的内门弟子。 听说混元宗的掌门百里暮尘不太愿意放人,被长生宗的人给打伤了。不过也只是轻伤,早就养好了。 啧啧,南域人族还真是跋扈,也就北域人族的那些废物能受这窝囊气,要是我们魔族早就和他们对着干了……” 他正说的来劲儿,瞧见旁边的凤溪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笑有些渗人。 【下章加长,大概十点半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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