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噬寰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凤溪已经重新躺下睡着了。 就跟刚才是梦游似的! 血噬寰有些无语,无声的笑骂了两句,也陷入了沉寂。 第二天早上,凤溪在侍女们的精心服侍之下刚吃完早饭,皇甫文廉就来了。 “大长老,好久不见啊!” 皇甫文廉:“……” 你睡蒙圈了?! 不是昨天刚见过面?! “大长老,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这一夜没见就相当于一年半没见面了! 我还怪想您的嘞!” 皇甫文廉:“……” 本来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被她这么一打岔,忘了一大半! 最后言简意赅的说道: “今天是炎儿认祖归宗的日子,你别给他添乱! 我知道你是关心他,但是你也看见了,家主对他很看重,认祖归宗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凤溪似笑非笑:“很看重?看重到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亲爹都不在场?” 皇甫文廉一噎:“青川有重要的事情要办,脱不开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凤溪:“哦。” 然后就不说话了。 皇甫文廉:“……” 他觉得早晚得被凤溪给气死! 他深吸口气:“祠堂是我们皇甫家的重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如果你到时候犯糊涂,别怪我不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皇甫文廉看凤溪的眼神充满了杀机。 凤溪顿时乖巧得跟只小鹌鹑似的: “大长老,我都听您的。” 皇甫文廉见她听进去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要不是景炎坚持认祖归宗的时候要让凤溪在场,说什么也不会让凤溪去祠堂。 不是家主太好说话,关键景炎那一副活不起的模样,万一真噶了怎么办? 不过,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凤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谅她也不敢太过分。 他和凤溪从院子里面出来,正好瞧见景炎也从院子里面出来。 凤溪愣了一下。 皇甫文廉也愣住了。 因为今天要认祖归宗,所以皇甫家主给景炎送了一套新衣服。 大红色。 平日里景炎不是灰扑扑的门派服就是黑衣服,就连凤溪送他的衣服,他也只挑黑色的。 从未穿过如此鲜亮颜色的衣服。 夺目的红色将他的阴郁压下了几分,原本精致的眉眼就变得生动起来。 皇甫文廉心里不由得感慨,以前他一直认为皇甫曜是年轻一辈中容貌最好的,现在一看还是逊色了几分。 这时,君闻也从院子里面出来了。 他也被景炎惊了一下,景老四这么一捯饬还挺好看。 不过,这对他的自信心没有丝毫损伤。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景炎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了头。 原本十分的颜色顿时只剩下了六分。 皇甫文廉不由得心里摇头,人的精气神比容貌更重要。 不说别人,单说这个凤溪,就她这惹祸精的性格,谁能注意到她的长相?! 说句夸张的话,他都没仔细看过这丫头到底长得什么样。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看了凤溪几眼。 一愣。 这丫头长得不错啊! 着实不错。 可惜人品不咋地。 凤溪不知道皇甫文廉在心里吐槽她,她凑到景炎面前看他的新衣服,一副很稀罕的模样。 皇甫文廉心说,这小丫头哪点都好,就是眼皮子有点浅,估计是看上这套衣服了。 不过,这衣服的料子是不错,家主也算是有心了。 凤溪不但看还摸了摸衣服袖子,她主要是让血噬寰判断一下衣服有没有猫腻。 血噬寰虽然觉得她疑心有点重,但还是帮忙看了。 “放心吧,没什么问题。” 凤溪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继续和皇甫文廉插科打诨。 气一气,十年少! 大长老都蹦了呢! 多活泼! 皇甫文廉干脆不搭理凤溪了! 凤溪就热情的和遇到的人打招呼。 让人惊讶的是,虽然只是昨天见了一面,她竟然把这些人的名字和身份都记住了。 等到祠堂的时候,凤溪身边已经围拢一大群人了。 落在后面的皇甫文廉;“……” 我这么大的大长老,你们就没看见? 为啥就都围着一个外人转?! 不过,他再看看身后今天的主角景炎,顿时心里平衡了。 好吧,被视而不见的不止他一个人。 *** 【明天晚上九点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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