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家主越想越生气。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魏涟漪和凤溪掐起来之后,他想办法安抚一下魏涟漪,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情去安抚魏涟漪了。 身为儿媳妇竟然威胁公爹,真是好大的威风! 你叔叔怎么了? 他不就是朱雀峰的峰主,我难道还怕他?! 再说,原本也没人提你的身份问题,你就老老实实待着不好吗? 真是自讨苦吃! 还有曜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昨天开祠堂,为什么不回来? 前段时间,魏家一个小辈成亲你都巴巴的去了,自家有事情倒是不回来了。 你到底是姓皇甫还是姓魏? 罢了,先晾她两天再说。 和离? 真要把事情闹僵了,凤溪说的没错,最多也只能当成妾室遣弃,想和离?没门! 此时,魏涟漪已经醒了。 她就是急火攻心,并没有什么大事。 她本以为皇甫家主会安抚她,结果别说皇甫家主了,就连皇甫青川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差点又气晕过去。 当即给皇甫曜发去了讯息,大概意思就是你赶紧回来一趟,要不然你就变成庶子了。 皇甫曜收到消息之后,觉得他娘是小题大做。 祖父那么看重他,怎么可能会让他成为庶子?! 不过,那个凤溪着实有些可恨,回去一趟替他娘出出气也未尝不可。 另外,宸光洞天也快开启了,早些回去也能准备周全一些。 等从宸光洞天出来,他那个所谓的嫡兄也没必要存在了。 没有利用价值的绊脚石,只有除掉才安心。 他当即来见魏峰主。 毕竟要离开一段时间,理应和对方请示一下。 魏峰主听到皇甫垚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皇甫文仲,你个老匹夫! 枉我没少帮皇甫世家办事,你就是这么对待涟漪的?! 若不是想要掩人耳目,皇甫青川那个废物哪里配得上涟漪?! 魏峰主虽然十分恼怒,但是对皇甫曜的态度却十分和蔼。 “曜儿,你回去之后尽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情我来担着。 另外,我给你的玉佩一定要随身携带,尤其是进入到宸光洞天的时候,记住了吗?” 皇甫曜点头称是。 魏峰主又拿出一枚储物戒指递给他: “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你进入宸光洞天的时候没准能用得上。” 然后,他又叮嘱了皇甫曜一番,这才让他离去。 他看着皇甫曜的背影,满脸的慈爱之色…… 另一边,凤溪从皇甫家主那里出来之后就开始开导景炎。 免得她这个心思敏感的四师兄钻牛角尖儿。 景炎苦笑道: “小师妹,你多虑了,我早就不奢求什么亲情了,我有你们和师父就够了。” 凤溪这才松了口气。 不在意自然也就伤不到了。 她又问景炎今天在祠堂是否有什么不适的感觉? 景炎摇了摇头。 凤溪一时之间也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从今天的事情来看,皇甫家主对她颇为隐忍,除了她身份敏感之外,更多是投鼠忌器。 看来四师兄对他有很大的用处啊! 到底是什么呢?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加下来几天,凤溪每天都带着景炎和君闻去陪皇甫家主吃早饭。 每餐都有鱼。 皇甫家主虽然恼火,但还是亲自帮着景炎剔除鱼刺。 若是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他很偏疼这个刚认回来的孙子。 这天吃早饭的时候,凤溪极其自然的问道: “皇甫家主,经过几天的相处,您和我四师兄的祖孙情已经十分稳固了,您就直说吧,想让我四师兄做什么?” 皇甫家主:“……” 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不过,也是时候说出实情了。 “你这小丫头说话倒是有趣,其实我让炎儿回来,主要是想让他认祖归宗。 其他的事情不过是顺带罢了。” 凤溪:“哦~~~” 君闻紧随其后:“哦~~~” 景炎觉得自己不好搞特殊,但又弄不出那俩的强调,只好简明扼要的:“哦。” 皇甫家主:“……” 他自己劝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是三个孩崽子而已,他不和他们一般计较。 还别说,劝完之后心情好多了。 然后,他就听见凤溪说道:“皇甫家主,那您说说顺带的、无关紧要的、可有可无的事情是什么?” 皇甫家主只好又劝了自己一遍,这才心平气和的说道: “半年前我们在修缮祠堂的时候,偶然得知凌云珠是开启宸光洞天的钥匙,而且必须从小佩戴者共同开启才行……” 凤溪举起小爪子,弱弱道:“我打断您一下,最开始您应该不知道后面这个条件吧?” 皇甫家主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没有这回事。” 凤溪:“哦~~~” 君闻:“哦~~~” 景炎:“哦。” 皇甫家主现在已经学会了自己给自己递台阶,当即转移了话题: “你们应该不知道宸光洞天吧? 我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下。 宸光洞天是我们四大世家共同拥有的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只有符合年龄和修为要求的后人才能进入。 距离下一次开启还需要五十年,没想到出现了这次契机。” 凤溪心想怪不得皇甫世家非得把四师兄给弄回来,这件事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一方面皇甫世家的人能够进入寻宝,另一方面还可以趁机要挟另外三家给好处,否则就不让他们的人进入。 看来她之前可能真的猜错了,虽然祠堂有猫腻,但幕后之人想要动手的地点却是在宸光洞天里面。 【下一章十点半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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