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狱卒多虑了。 凤溪留着他还有用,根本就没想过冒充他。 如果想要冒充他,之前在地下一层的时候,她就这么做了。 她刚才也不是在看狱卒的脸,而是在看狱卒后面的山峰。 牢狱里面居然会有一座山峰,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会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 本来她还想多问狱卒几句,结果这家伙撒丫子跑了。 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因为凤溪还没给他解药,没跑出去多远,五脏六腑就隐隐作痛。 他肿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好歹也帮了你们,如果你们卸磨杀驴就太不地道了。 再说,每隔一段时间我们狱卒都要通过鉴识镜的甄别,避免有人冒充。 你就算再厉害也只能伪装外表,也没办法伪造神识,到时候肯定会露馅。” 凤溪噗嗤一乐:“你想多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怎么可能会有害你之心呢?! 再说,我们对牢狱的情况一无所知,可以说两眼一抹黑,还指望你能提点我们呢! 不过,我倒是好奇,既然有鉴识镜,为什么只甄别你们狱卒的身份,却不甄别犯人的身份呢?” 狱卒解释道:“一方面,鉴识镜能够使用的时间有限,没办法甄别那么多人。 另一方面,使用鉴识镜有个前提,那就是事先采集了神识气息。 这里面很多犯人被关进来的时间比较早,那时候还没有鉴识镜呢,自然也就没采集他们的神识气息。 最关键的一点,暗冥之狱有进无出,谁会没事闲的冒充犯人呢?!” 说到这里,他一噎。 眼前不就有两个冒充犯人的?! 凤溪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狱卒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事,而且是出大事。 他环顾四周,警告道: “你能从地下一层跑到地上一层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别想着一些有的没的,否则不但我活不成,你们也会死得很惨!” 凤溪乖巧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越是这样,狱卒心里越没底。 不过,他也不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伸手:“把解药给我!” 凤溪还真递给了他一瓶丹药。 狱卒心里一喜,没想到这死丫头还挺好说话。 “一天吃一粒,吃没了找我要。 放心,只要吃够一万粒,你的毒就彻底解了。” 狱卒:“……” 他就知道她没有这么好心! 凤溪正想再多了解一些地上一层的事情,狱卒的身份令牌亮了。 “监察使有事唤我,你们好自为之!” 凤溪忙说道:“等一下,我们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呢?” “元仲。” 狱卒,也就是元仲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君闻看着元仲的背影,嘟囔道:“元仲?冤种?还真是妥妥的大冤种啊!”biqubao.com 凤溪:“……” “五师兄,趁着现在没有什么麻烦,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 他们之前在地下一层为了寻找出口没少折腾,这会儿又累又乏。 【这章短,下章加长,十一点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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