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仲简直是度日如年。 随着时间的推移,另外那名狱卒江佑也慌了。 犯人们不会全都死在下面了吧?! 要是死个三五个倒是没什么大事,这要是全都死了,他们两个少不得被责罚。 “元仲,要不然我们把情况汇报给监察使吧?” 元仲心里犹豫不决。 万一事情是女魔头闹出来的,他把事情捅出去,岂不坏了她的好事?! 可是不汇报,上面追究下来,也很麻烦。 他还没拿定主意的时候,呼啦啦来了十来个人。 元仲只认识其中的两名监察使,剩余的全都不认识。 不过,这些人里面绝大多数穿的都是监察使的衣服,应该也是监察使,只不过管辖的是其他楼层而已。 让他最为震惊的是其中一位身穿黑袍的老者,因为黑袍上面绣着一头狴犴,难道这就是暗冥之狱的狱主? 说来也是好笑,元仲尽管已经在这暗冥之狱待了数年,却从来没有见过狱主。 元仲和另外一名狱卒江佑还没来得及行礼,其中一名监察使就问道: “犯人们回来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 江佑赶紧说道:“犯人们还,还没有回来,刚才地面颤动了一下,并没有其他异常。” 这时,上前查看传送阵的两名监察使惊呼道:“狱主,这层的传送阵没坏!” 那名黑袍老者当即对江佑和元仲说道: “你们两个下去看看。” 江佑和元仲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别说现在地窟可能出现了变故,就算平时下一趟地窟也得脱层皮,要不然也不会让犯人下去了。 但是现在恐怕也由不得他们。 两人只好硬着头皮站到了传送圆盘之上,其中一名监察使启动了传送阵。 元仲心里七上八下的,他这一趟地窟之行能不能活多半要取决于是不是女魔头搞的事儿。 要是她搞出来的,他就能活。 要不是她,估计就活不成了。 祖宗啊,你可要争点气啊! 终于,他的脚落到了实地。 随之,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毁容的小脸,还对着他呲着小白牙。 元仲顿时热泪盈眶。 祖宗啊,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真能折腾啊!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凤溪身后那一大群犯人以及数不清的墟兽。 虽然听三层牢房的犯人邹瑞说过凤溪的丰功伟绩,但听到和看到是两码事。 关键是邹瑞也没说她收了这么多墟兽啊! 这不得有个几千头?! 其实,这些墟兽也是凤溪临时征召过来的,基本上都是白色和红色兽核的墟兽。 紫色兽核的墟兽都是水生墟兽,不适应陆地作战。 黑色兽核的墟兽更不用说了,都已经自爆了。 元仲正震惊的时候,凤溪笑眯眯的说道: “怎么样?惊喜吗?这都是本狱主打下来的江山!” 元仲:“……” 怎么着,你这是想在地窟里面再弄个暗冥之狱吗?!你是真能作妖啊! 一边想着一边跪下行礼: “属下元仲拜见狱主!” *** 【明天晚上九点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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