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溪没什么诚意的安慰君闻:“爹这玩意儿,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君闻:“……” 他这才想起来从来没问过凤溪的身世,只知道她在混元宗被沈芷兰给坑了,但从来没听她提过自己的身世。 于是,问道:“小师妹,你的爹娘呢?” 凤溪摇头:“不知道。” 凤溪说的是实话,原主的记忆缺失了一块,似乎有记忆起就已经在混元宗了。 她后来问过百里暮尘,百里暮尘还真派人查了一下。 说是当初她自己来参加混元宗弟子考核的,后来就成了外门弟子。 报名表上面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凤溪对于自己的身世没什么执念,毕竟她也不是原主,在她眼里萧百道便是她的父母。 五位师兄便是她的哥哥。 有他们就足够了。 更不用说她还有二十四节气和一串爷爷了。 叶永年和景炎聊了一会儿就有些精神不济,叶青徽便说已经备好了饭菜,让众人到饭厅用饭。 凤溪纳闷,这个叶青徽为人处世十分老道,就算修为差了点,叶永年也该把掌门之位传给他才对,怎么非得给许志呢? 饭桌上,景炎问出了凤溪的疑问: “大舅,怎么没瞧见我二舅?” 叶青徽叹了口气:“你外祖父的病情加重,他一时心急便去了后山采药,已经去了两日了。 我刚才已经给他传讯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凤溪有些纳闷,按照刘庆波所说,无源宗的后山灵气贫瘠,别说高阶药草了,就连玄阶药草都没有。 叶青池去采什么药? 刘庆波一直等着表现的机会,赶紧解释道: “我们无源宗的后山虽然没有什么高阶药草,但是有一块地方常年湿润,会偶尔长一些苔藓。 虽然不知道那苔藓叫什么名字,但吃了就能让人精神好一些,所以我师父平时会用干苔藓泡茶喝,实在难受也会加在药里。 估计青池师弟应该就是去采那种苔藓了。 那种苔藓不但数量少,而且采摘起来比较困难,每次采的也只够师父服用几天的量。” 凤溪听完有了一种猜测,很离谱的猜测。 叶永年中的毒,不会就是那种苔藓造成的吧?! 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给自己下毒? 吃过午饭,凤溪便提出来看一看刘庆波说的那种苔藓。 叶青徽便找了一些剩下的渣渣递给了凤溪。 凤溪刚接到手里,丹田里面的五株灵根就开始……磕头。 凤溪:“……” 看来这苔藓是好东西,要不然五株狗灵根不会如此殷勤。 不过好东西未必就适合直接服用,叶永年应该就是因为长期服用这种苔藓,所以中毒了。 凤溪在经过和五株灵根的艰难沟通之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种苔藓确实有醒神之效,但如果不配合其他药草就有轻微毒性,叶永年长年累月的服用,这才会缠绵病榻。 凤溪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果然老话是对的,药不能乱吃啊! 凤溪把得出来的结论告诉众人之后,刘庆波顿时痛哭流涕。 他终于把自己的冤屈给洗清了! 他给师父的真的是补药! 可惜在场的人没一个人搭理他,就连疯疯癫癫的祈昊都懒得给他一个眼神。 这时,叶青池回来了。 凤溪看到叶青池,终于相信了一句话,那就是外甥似舅。 叶青池身上那种疏离淡漠的气质,简直就和景炎一模一样。 只不过景炎因为曾经元神受损,多了几分阴郁。 虽然叶青池很少情绪外露,但是看到景炎,还是红了眼眶。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就已经到了傍晚,凤溪再次查看了叶永年的情况之后,这才到叶青徽安排的房间住下。 房间里面的布置虽然简单,但打扫得很干净。 凤溪也有些累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准备休息。 这时,神识里面传来木剑的声音: “主人,您今天怎么没问问叶青青当初那封信写了什么内容?她到底和韩涟漪达成了怎样的协议?” 凤溪打了个哈欠:“叶掌门的身体太虚弱了,我怕刺激他,等他的身体状况稳定稳定再问也不迟。” 木剑当即吹了一通彩虹屁,夸赞凤溪考虑事情很周全,心地善良巴拉巴拉。 然后,说道:“主人,你说那个韩峰主会不会在无源宗也安排了后手? 要不然你明天问问叶家两兄弟和叶老夫人算了,问完咱们就赶集离开,免得节外生枝。” 凤溪眼神微闪:“说吧,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如果不是有事,以木剑看凑热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催促她快点离开?! 木剑马上说道:“我,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您?! 我就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您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凤溪:“一,二……” “三”字还没出口,木剑就谄媚的说道: “主人,要么说您能掐会算呢,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您! 其实我也没啥事,我就是觉得无源宗的风水不咋好,我总觉得心神不宁,总感觉要出事儿。” 凤溪:“……” 你一把剑还会看风水? 瞧把你能耐的! 木剑再三解释它就是心里不踏实,凤溪这才相信了。 虽然不可能因为这样就离开无源宗,但她还是提高了警惕。 她把金猪和枯树枝放了出来,让它们找合适的地方隐藏起来。 安排妥当之后,凤溪这才睡着了。 金猪和枯树枝心里这个恨啊! 要不是木剑那家伙故弄玄虚,它们哪里会出来做苦力?! 虽然一肚子牢骚,但还是尽职尽责的站岗放哨。 没想到半夜的时候还真发生事情了! 一长串儿灵剑虚影也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气势汹汹的飘进了凤溪的院子! 一看那架势就是来打群架的! 金猪和枯树枝赶紧给凤溪示警,等到那一长串儿灵剑虚影飘进屋里的时候,凤溪已经拿着厚厚一摞爆裂符在那里等着了。 那些灵剑虚影看到这一幕之后,沉默了一瞬,麻溜的调转方向飘出去了。 不好意思,走错屋了。 *** 【明天晚上九点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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