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宗主觉得皇甫家主可能是被刺激得有些不正常了。 不过也是,谁摊上这事儿都得崩溃! 韩致德这事办得太缺德了! 要不是有所顾忌,他真想直接把人交给四大世家处置算了。 司马宗主语重心长的说道: “皇甫家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代表的是皇甫世家,不能意气用事。 就算你要了韩峰主的命也不过是出了口气而已,对你们皇甫世家并没有什么益处。 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肯定有更稳妥的解决方案。 孟家主、魏家主、耿家主,你们三位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魏家主和耿家主冷哼一声,没言语。 孟家主叹了口气:“司马宗主,照理说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毕竟你们长生宗这次做得太过了! 但是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四大世家,必须得从大局出发。” 他说到这里,拍了拍皇甫家主的肩膀: “文仲,你也消消气,咱们先听听长生宗这边的诚意,反正你上吊也不急于这一时。” 皇甫家主:“……” 算了,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你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他冷哼一声,没言语。 孟家主再次看向司马宗主:“司马宗主,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司马宗主心想,你们这配合得挺好啊! 平时你们掐得乌眼青,在对付我们长生宗的时候倒是挺团结。 他点了点头:“多谢孟家主!韩峰主,事情完全是你个人造成的,你说说准备怎么补偿皇甫世家吧!” 司马宗主出来后说的每句话都在把事情定性为韩峰主的个人行为,极力把长生宗摘出去。 此时也是如此。 韩峰主当即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我自当一力承担,我愿意赔偿皇甫世家十亿灵石,天阶药草二十株,天阶丹药二十枚,天阶灵器一件,符宝一件。 不过,我赔偿的前提是你们把韩涟漪母子平平安安的交给我。” 皇甫家主气笑了。 “韩致德,在你眼里,我们皇甫世家的颜面就值这么点东西? 还是说,在你眼里,你的姘头和野种就这么不值钱?” 韩峰主目光陡然变得森冷: “皇甫文仲,你别得理不饶人! 如果不是当初你一心攀附我,这门亲事也不会成。 所以我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你们自找的!” 皇甫家主本来怒火已经消了一些,现在一听,顿时就怒了! 什么剧本,什么演戏,他现在只想杀人! 就在他准备唤出灵剑大干一场的时候,身后传来呜哇呜哇的唢呐声。 皇甫家主:“……” 他这么一分神,凤溪拽住了他的衣袖。 “爷爷,我能说两句吗?” 皇甫家主被凤溪这么一打岔,理智回炉了。 他深吸口气:“虽然你辈分小,但你是当事人,而且你还是我们四人的孙女,自然可以。” 凤溪看向韩峰主:“韩峰主,无论你如何巧言令色也改变不了你蓄意谋夺皇甫世家的事实。 纵然皇甫世家有些势利眼,但这也是人之常情,正所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他想要攀附你也很正常。 你拿这个当开脱的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你故意用话术激怒我爷爷,就是想逼我爷爷和你动手,然后将此事定义为你们之间的个人恩怨。 这样一来,就能把长生宗给摘出去,是也不是? 我相信,最开始你和你侄女做的那档子事,长生宗是不知情的。 毕竟但凡有点廉耻之心的人都想不到这上面去。 但是在你和皇甫世家议亲之后,他们无论是出于何种考量,肯定偷偷调查了韩涟漪。 以长生宗的实力怎么可能查不出来你们叔侄之间的那点破事?! 但是长生宗并没有阻止,而且乐见其成,甚至已经做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打算。 你们叔侄固然可恨,但掌控全局、随时准备收割利益的长生宗更可恨! 所以,不但你要给我们皇甫世家补偿,长生宗也要给我们皇甫世家和另外三大世家补偿! 我看也别费事了,又是什么丹药又是什么灵器的,干脆点,直接给我们每家三座城池和一个灵石矿就行了。” 司马宗主:“……” 我好不容易把长生宗给摘出来了,结果你嘚啵嘚几句就把我们长生宗又给绕进去了? 还给你们每家三座城池外加一个灵石矿? 你这脸是真大啊! 你咋不去抢呢?! 韩峰主恨透了凤溪,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凤溪的搅和,他和韩涟漪的事情根本不会败露,所以当即起了杀心。 可惜,凤溪说完之后就躲到了皇甫家主身后,根本不给他下手的机会。 他咬牙道:“我们在这里议事,你个黄毛丫头别在这里瞎掺和。” 凤溪从皇甫家主身后探出小脑袋: “呦呵,本来我只是想以皇甫世家家主孙女的身份和你们谈,既然你觉得我身份不够,那我就只能以北域使者的身份和你们谈了。” 她说到这里,不再躲躲藏藏,而是施施然站在了司马宗主的对面。 “司马宗主,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相信以您的修为肯定能护我周全对吧?” 司马宗主:“……” 护你周全?我都恨不能把你给拍死了! 但是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毕竟后面不少人在那拿着留影石录着呢! 他就纳闷了,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吗?没事瞎录什么玩意儿! 他笑着说道:“莫说你是北域使者,便是皇甫家主的小孙女,本宗主作为长辈也会护着你。” 凤溪权当不知道他话里的含义,笑眯眯的说道: “那就多谢司马宗主了! 于私,我是皇甫家主的孙女,也是另外三位家主的孙女,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于公,你们蓄意谋害我北域玄天宗的弟子,我作为北域使者当然要讨个公道。 本来呢,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想以私人身份参与进来,但是韩峰主非说我身份不够,那我也只能掺和进来了。 所以在刚才的赔偿基础上,你们还得赔偿我们北域千亿灵石,并且公开向我们北域道歉!” 司马宗主:“……” 以前只听说过狮子大张口,现在他才知道,狮子大张口根本不算什么,这貔貅大张口才吓人! 【十点半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1/740763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