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老此时正在和穷奇大眼瞪小眼,收到凤溪的讯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答应了。 不过是借阅一本四层的羊皮卷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他当即派手下弟子拿着他的身份玉牌到了藏书阁,帮着凤溪办理了借阅手续。 凤溪也顾不上继续看书了,赶紧带着君闻和景炎离开了藏书阁,回到了住处。 君闻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师妹,藏书阁的那些羊皮卷真是你干的?” 他之前只是怀疑,现在觉得实锤了。 凤溪叹气:“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干的,你也看见了,我今天连碰都没碰羊皮卷,我只是看了几眼,结果它就发热了。 我估摸是长生宗想要碰瓷儿,陷害我!” 君闻:“……” 景炎:“……” 人家长生宗得多缺心眼儿,用那么多羊皮卷陷害你! 景炎当即问道:“小师妹,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话音刚落,君闻就说道: “那还用说吗?小师妹不都已经找到背锅的倒霉蛋了吗?! 小师妹,趁着羊皮卷还热乎,咱们赶紧给梅长老送去,就算是烧着了也和咱没关系。” 景炎摇头:“不妥!现在藏书阁那边还没怀疑到小师妹身上,若是按照你说的甩锅给梅长老,反而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君闻还记着景炎给他挖坑的事情,现在见景炎又否定了他的提议,顿时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 景炎想了想说道:“不如先拖一段时间再说,我记得藏书阁五层以下的书籍可以借阅一个月时间,说不定我们到时候就能想到办法了。” 凤溪也是这么打算的,拖一段时间再说。 她并没有打算让梅长老背锅,正如景炎所说,若是把锅扣在梅长老身上,倒是暴露她自己了。 再说,她从来不坑队友,哪怕只是暂时一条贼船上的队友。 她在长生宗人生地不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羊皮卷为什么会自燃?难不成真的只是因为她在书群里面多看了它们一眼? 她把羊皮卷放到了桌子上面,目不转睛的盯着。 景炎和君闻也是如此。 木剑对凤溪说道:“主人,你把我放出去,我也帮你盯着!” 凤溪一想,多几双眼睛盯着也不是坏事,于是不但把木剑放出来了,把小胖鸟金猪它们也都放了出来。 数双眼睛全都盯着桌子上面的羊皮卷。 不过,眼看太阳都落山了,羊皮卷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连温度也早就恢复正常了。 君闻当即说道:“小师妹,上次羊皮卷是晚上烧着的,估计这本也是如此,我们再等等看。” 等啊等,终于到了半夜。 可是羊皮卷依然没有自燃。 君闻看向凤溪:“小师妹,咱就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自己想多了?其实羊皮卷发热和自燃没啥关系,更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凤溪用手托着下巴:“这么说,我是清白的?我是无辜的?” 君闻点头:“对!小师妹,你就是清白的,你就是无辜的!好悬啊!你差点就让长生宗给碰瓷儿了!” 景炎:“……” 你俩说这话不觉得昧良心吗?! 羊皮卷发热要是和自燃没有关系,那就见鬼了! 就在这时,羊皮卷没有任何征兆的化为了灰烬。 凤溪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直接就化成灰了?居然连火苗都没有? 难道是他们没看清? 可是凤溪从木剑它们的嘴里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羊皮卷并没有燃烧,确实是直接就化为了灰烬。 这是怎么回事? 凤溪见梼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你看出什么了?” 梼杌想了想说道:“若是一件东西放置了若干年,你用手一碰,或者来一阵风,它就会化为飞灰。 这是因为什么?” 木剑不想被梼杌抢了风头,所以抢先道:“当然是因为年深日久,时间太长了呗!” 梼杌点头:“对,就是因为时间的流逝! 所以,我猜想这羊皮卷可能是因为受到了时光之力的影响,所以化为了飞灰。” 木剑嗤笑出声: “时光之力的影响?这玩意在藏书阁放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它如何,咱们主人看一眼它就受到影响了?biqubao.com 难不成咱们主人那眼睛蕴含时光之力不成?! 要是这样的话,主人每天看我无数眼,我岂不早就化成飞灰了?!” 【下一章十一点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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