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过母妃!” “母妃万安!” 清秋一身黑色宫装,与之前的红色火热完全不同,曼妙身姿隐藏在黑色宫装之下,配着头上那华贵的饰品,端庄典雅,眼神之中也不复以往的娇弱。 “免礼免礼,哎呀,我的清秋来啦,可是想煞母妃了,母妃还以为是自己老了,讨人嫌了。” “母妃命苦啊这一个个的,没一个人来看看母妃。” 说罢便是掩嘴轻泣,一番悲凉凄惨的模样。 “不是的,母妃,清秋也想常进宫来看看你,但是宫禁森严,清秋也不好逾矩。” “什么逾矩,陛下不是让你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吗?这是皇帝特准,谁人敢乱说。” “是,但是有人说在这宫墙之内,绝对不可恃宠而骄,不顾规矩,所以秋儿才没能来看望母妃。” 清秋弱弱的回答道。 “有人?何人啊?何人敢向秦王妃说教,不会是王翦老将军吧。” 清秋顿时低下了头。 “哈,好啊,果然是这老狐狸,陛下一直说王翦圆滑的很,现在看来,的确啊,难怕自己女儿当上秦王妃了,还要来插上一脚,信不信本宫在陛下面前告他一状”biqubao.com “母妃,不要,我父亲说的也是为夫君好,说我身为秦王妃,秦王不在咸阳之时,我便是秦王的表率,频繁进宫说是尽孝,但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这些就会被当成把柄,所以我才......” “好啦,好啦,刚才母妃说笑呢,的确,虽说是陛下特准,但也要谨慎行事,哪里扶苏这个臭小子,竟然在大典之上,当众顶撞他的父皇。” “那时候,可把本宫吓坏了。” “对了,平时这么谨慎,怎么今夜冒着夜色进宫呢?是有什么要事吗?” 华妃问道。 “母妃,是有要事。” “何事?” 这时,郑氏适时开口: “姐姐,多谢姐姐替阴曼开口,既然姐姐和秋儿有要事相商,那么妹妹便先行退下了。” “嗯,妹妹有心了。” 看着郑氏带着阴曼缓缓远去,华妃将清秋拉到自己近前。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母妃一直在宫中,身份看似尊贵,但所有消息渠道也全部被这宫墙所阻隔,而秋儿你在外面,又有王老将军互相照应,若是有什么消息一定不要瞒着母妃啊。” “现在你深夜前来,莫不是苏儿出事了?发生了什么事?” 华妃着急的说道,现在,光是清秋夜晚入宫一事,便早已让她心烦,不安。 “母妃不必忧心,夫君没事,现在传来的消息,北地依旧在激战,但我大秦兵马雄壮,对付区区匈奴人,还是不在话下的。” “话虽是如此,但苏儿乃是先锋军,一路北上,孤军深入啊,这怎么能不让人忧心啊。” “实不相瞒,秋儿,在外人眼中,本宫必须端庄镇定,但每次到了深夜,每每都睡不着觉啊,夜夜为苏儿祈福,祝愿他平安无事啊。” 华妃说着,可怜天下父母心。 “秋儿,发生了什么事?” “母妃,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近几日,赵氏天天派人前往长公子府,想要通过我这里,为五公子求情。” 清秋开口说着。 “求情,她到底还要不要脸了,上次在宫中,她就敢在我面前叫嚷,没想到现在,还找到你那里去了。” “清秋,赵氏这种人,你不必理会就是了。” “她派来的人,你全部将她们打发走。” 华妃有些生气的开口说着。 “母妃,这一次不一样,下午之时,赵氏得以出宫,她亲自来到长公子府门前,想要见我。” “我推脱掉了,但是,赵氏竟然不顾皇家颜面,跪在长公子府面前,从下午一直跪到晚上。” “直至体力不支,才被宫里的人抬着离开。” “我也是等赵氏离开之后,才连忙入宫。” 清秋说着。 “赵氏出宫?” “她不是被打入冷宫了吗?怎么出得了宫?” “还有,出宫之后,她也算皇族之人,竟然不顾身份跪在长公子府门前,这成何体统?” “清秋放心,这后宫之中,现在还是母妃说了算的,以后,母妃一定派人加强监视,绝不让赵氏轻易离开皇宫。” “说起来,这赵氏也算是胡搅蛮缠,明明是他的儿子犯事在前,欲置我儿于死地。” “现在,她倒是看起来向个受害人一般。”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冷宫之中。 赵氏虽然被始皇帝惩罚,但身旁还是有婢女伺候。 并且,这个婢女不仅没有因为赵氏被打入冷宫而冷落她,反而还对赵氏特别好。 衣食起居,照顾无微不至。 “娘娘,你不能这样啊,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的。” “你的身体没有养好,以后怎么再见五公子啊。” “娘娘,那秦王妃不见就不见,就算见了,她也未必会给我们好脸色。” “我们何必如此乞求于她。” 这时,另一个婢女快步而来,手上还提着一份鸡汤。 “若云,你上哪弄来的鸡汤?” “啊,你说这个,这是御膳房特地安排的,我看娘娘昏倒,吃的东西又那么差劲,就去御膳房求一份汤食,没想到御膳房已经安排好了。” “快喂给娘娘吃吧。” “嗯嗯。” “若云,你有心了。” 赵氏起身说着。 在婢女的服侍下喝下了鸡汤。 “娘娘,不知有个消息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消息?快说。” “秦王妃刚刚进宫了,去了华妃娘娘那里。” “什么?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好,若云,快扶我起来,我要去华妃那里,这或许是高儿最后的机会” “只要秦王妃能开口,高儿或许就能从南疆返回咸阳了。” “快,快!” 另一个婢女连忙扶起赵氏,快步朝着兴乐宫而去。 而那婢女若云,则有些呆呆的站立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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