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况,阿兰图部麾下的部将,也纷纷抽出弯刀,如临大敌。 双方就此对峙。 阿兰图扫视了一眼四周,对此,轻蔑一笑,随即缓缓转身。 “阿满,你知道吗?” “有的时候啊,人是人,狗是狗!” “但人就是人,狗就是狗!” “狗想要咬人,就得先叫唤几句,给自己振振胆气。” “就凭你手底下这些人,想杀我!” “笑话!” “天大的笑话。” 阿兰图一脸轻蔑的看着阿满。 “哈哈哈,阿兰图万骑长,有时候,我觉得太子说的一句话也没有错。”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阿满说着。 “那就动手呗!” “看看,到底是你杀我!” “还是我杀你!”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情况,另外三位万骑长再也不能坐视不管,纷纷上前劝解道。 “两位,两位!” “不至于,不至于啊!” “有不同的见解把话说开就好了。” “都是同族勇士,没必要如此!” 有人劝解,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下。 但是,阿满一句话,顿时让场中陷入冰点。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 “不是以为,老子知道你不敢动手,因为你阿满,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草原的耻辱!” 阿兰图说着。 “哈哈哈!” “好! “阿兰图万骑长,你很好!” “知道我阿满今天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吗?” “因为没有人,会跟一个死人置气。” 阿满随即拍拍手。 “呵呵!” “阿兰鲁,给阿满万骑长看看,什么叫......” 寒芒一闪而过,带起一阵殷红的血光。 大帐之中,鲜血四处喷射,竟在帐中形成了一场血雨。 帐中所有人都沐浴在这血雨之中,但是,却恍然未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滞的,死死的盯着阿兰图。 脖颈之处,鲜血喷涌。 而他的头颅,却被身后之人抓着,随意的握在手中。 头颅之上,阿兰图的双眼还带着轻蔑的神色,似乎胜券在握。 至于斩下阿兰图头颅的人,更是让帐中诸将不可置信。 变故之下,最先回神的是阿兰图的亲卫,他们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他们最勇武的万骑长死了! 死在了最不可能的人手上! “你,你,你竟然杀了万骑长!” “杀了他!” “为万骑长报仇!” 见此情况,阿满怒斥一声。 “都愣着干什么!” “将这些吵吵嚷嚷的东西,杀了!” “是!” 一声令下,围在帐中的士卒哄而上,刀光飞舞,眨眼之间便将阿兰图的亲卫斩杀殆尽。 原本祥和的大帐,转眼之间便成为了一个修罗地狱。 随后,阿满缓缓从主位中走下。 来到那名突然动手的勇士身旁,看着被抓在他人手中。 只剩头颅的阿兰图,冷笑一声。 这时候,阿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刚才还无比嚣张的敌人。 眨眼之间,便惨死在自己的面前。 这种舒爽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随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斩杀阿兰图的勇士。 浑身是彪炳的肌肉,眼中更是无比平淡,无波无喜。 似乎刚才斩杀之人,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此人,乃是万骑长阿兰图的亲弟弟,阿兰鲁。 之所以阿兰图刚才面对围杀,还敢如此嚣张,除了他自身勇武之外。 更大的原因,便是这个亲弟弟。 纯正的莽夫,极致的武力! 对他而言,杀人就如同摘花折草,毫不费力。 在匈奴军中,更是无人能敌。 只是阿兰图没想到,自己视作底牌的弟弟。 却将他如路边的杂草一般,轻松折断。 死于非命。 直到现在,阿兰图的眼中,都还闪烁着浓浓的轻蔑。 是对阿满的轻蔑。 只是这轻蔑的神色,落在如今阿满的眼中,又让他心情愉悦。 “哈哈哈!” “阿兰鲁万骑长好生勇武啊,厉害!厉害!” “阿满佩服,佩服啊!” 阿满笑着说道。 阿兰鲁默默转头,开口道: “太子答应的东西呢!” “放心,自然少不了你的,现在,阿兰部是你的了!” “好好掌控阿兰部,为太子效力,日后,那东西,早晚都是你的。” 阿满说完,再度转身,缓缓回到主位之上。 “诸位,现在,太子军令。” “全军北撤。” “还有谁不服啊?” 此话一出,阿兰鲁率先开口。 “太子圣明,我阿兰部誓死追随太子!” “太子圣明!” “太子圣明!” 其余三大万骑长也纷纷开口。 另一边。 阿满快步而来。 “参见太子!” “事情办的如何?” “遵照太子的军令,都办完了。” “有几个不服的部族长者,还有一个万骑长,都给料理了。” 阿满一脸残忍的说着。 “哦,是哪一个部族?” 冒顿开口问道。 “是阿兰图。” “那小子听闻太子下令全军北撤,竟然怒斥太子,说......” 说到这,阿满顿住了。 “说什么,讲!” “说太子有谋逆之心,若是就此北撤,大单于必定两面受敌,我军必然大败!” “他怒斥太子,乃是我族罪人!” 阿满满脸横肉的脸,顿时小心翼翼起来。 “呵呵!” “罪人,说的好!” “看来,他们都看明白了。” “如此也好,省得本太子废心。” “那阿兰图,你是怎么料理的?” “他毕竟是万骑长,若是麾下部众骚乱,很难办啊!” 冒顿再度开口问道。 “太子勿忧,属下说此事之时,诸位万骑长都在。” “唯有他,咋咋呼呼。” “甚至,想要聚众闹事。” “但是关键时刻,阿兰鲁突然出手,将其头颅斩下。” “阿兰鲁?” “是!” “呵呵,去吧!” “全军就此动身,北撤!迅速离开北地郡” “要不了多久,北地郡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修罗场。” “诺!” 匈奴太子的话没有错,但是,北地郡的首府。 义渠。 已经在他追击扶苏之彭阳城下之时,就已经化身为了一个修罗场。 秦军王贲部,一万五千余众。 与头曼单于八万骑卒,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大决战。 而王贲后方,在巨大烟尘的笼罩下。 一支全副武装的大军,已经悄然运动到了头曼大军的正前方。 而安塞城一线,也有一支无比庞大的军队,在昼夜奔袭。 如今,已经接近郁郅城。 秦军反击决战的大幕,悄然拉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431/753608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