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国师所言,几名匈奴将领对视一眼,随后,眼中皆闪过狠辣之色。 “快,按国师所言,蒙住战马的眼睛,冲过去!” “冲过去!” “杀!” 匈奴士卒连忙动作,用布条蒙住身下战马的双眼,随后策马向前冲杀,势要冲破火墙,争取一线生机。 面对近乎癫狂的匈奴大军,熊安山等一众士卒也是面露凝重。 他们知道,匈奴士卒是要做最后的殊死一搏了。 原本他们想用火墙废掉匈奴人的战马,使他们逃窜的速度减缓。 但现在,还是死战来的直接。 “乖乖等死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挣扎!” “你们活不了,全部都得死在这!” “弟兄们,上!” “死战不退!” 熊安山一声令下,率领麾下亲卫士卒主动迎了上去。 匈奴士卒在遭遇秦军接连打击之后,损失惨重,撤离之时,便已经抛下六万多士卒的尸体和伤员。 并且一路奔逃,被秦军士卒死死咬住,被秦军弓弩带走的匈奴士卒,亦是不计其数,人数不断减少。 但就算如此,在匈奴国师下达不顾一切向北撤离的军令之后,匈奴士卒也还是有一万五千多人。 这一万五千多人,后方,已经被秦军十万步卒追上,正在剿杀。 秦军步卒的步步紧逼,这些匈奴人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 对着那道阻拦他们逃生之路的火墙,狂奔! 面对接近一万多人的迎面冲杀,熊安山麾下这一千多士卒,纵有决死之意,也是力有未逮。 他们拼死一战,拼命阻拦,仍然有大批匈奴士卒冲破火墙,向着北方逃去。 就像始皇帝刚才说的那般,吃太快了,吞不下。 但就算如此,面对秦军如此攻势,匈奴军队在此地,也是又一次遭受重创。 身处后方的那些匈奴士卒,被数倍于己的秦军步卒围住,四面八方都有兵刃袭来,根本抵挡不住。 秦军的推进,就是杀! 一路杀过去! 而王贲和章邯所率领的骑军,就是冲! 将匈奴大军的撤离队伍给分割搅乱,将匈奴军队冲散之后,步卒立刻便能跟上,随后就是疯狂的屠杀。 火墙南面,是匈奴人惨叫挣扎的地狱。 火墙北面,是匈奴人梦寐以求的生机! “哈哈哈哈!” “冲出来了!” “我还活着!” “我还活着!” 那些成功冲过火墙的匈奴士卒,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微风,顿时一阵欣喜。 在这种惨烈的大战之下,他们活下来了! “不要停留!” “继续向北撤离,直至脱离北地郡!” “快!” “走!” “驾~”“驾~” “大单于,大单于!” “我们冲出去了,我们冲出秦军的包围圈了!” 一众亲卫赶忙就这个好消息告诉头曼单于。 “冲出去了?” “突围了?” 此刻,头曼单于脸上才浮现丝丝血色。 “冲出去多少人?” “我们还有多少人?” 头曼单于随即开口问道。 这时,匈奴国师策马上前,开口说着。 “大单于” “这一次突围,我军起来杀出来一万多人马!” “一万多人?一万多人!” “才一万多人,多少儿郎葬身在北地郡啊!” “我,我是草原的罪人啊!” 头曼单于顿时泪流满面。 他意气风发,趁着秦王嬴政登基称帝之时,率军突袭秦军北地防线,并顺利突破。 借此,狠狠打了嬴政的脸。 他嬴政不是说天下无人敢与秦军为敌,敢与秦国为敌吗? 他头曼单于就敢! 就此机会,他必将扬名天下,甚至压过嬴政也不是不可能。 但现实,狠狠打了他的脸。 秦,虎狼之国! 秦军,虎狼之军! 短短数月之间,他头曼单于的数十万大军便化作飞灰,成为了风中枯骨。 敢与秦国为敌者,皆要身死国灭。 头曼单于,算是尝到了苦头。 “大单于,不必如此,事情已经发生,已经不可挽回,又何必再想。”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军依然还有一万人马!” “这将是大单于东山再起的重要力量。” “同时,冒顿太子手中还有五万兵马,只要他们依然遵从大单于的号令,大单于,就依然是这草原的霸主!” “不就是一场大败吗?” “只要大单于还在,诸将还在,就还没有输!” 云师说着。 “冒顿,冒顿!” “这个混账东西!” “这个混账东西!” 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号,头曼单于顿时是怒火中烧。 若不是他冒顿挑唆南下,他根本不会发兵,并且,在北地郡的种种情况表明。 自己这一场大败,与冒顿脱不了干系。 “大单于,不论怎么讲,冒顿太子都是你的儿子。” “冒顿太子想要什么,大单于也应该十分清楚。” “虽然现在你和他之间有嫌隙,但是为了大局,大单于还需忍耐。” “为了稳住太子,依老夫之见,大单于可以下发一道诏书,册封冒顿太子为下一任草原大单于,不可更改!” “并且与之争夺者,草原各部当联合剿杀之。” “此诏令明发草原各部,大单于公然承认冒顿太子的超然地位,方可得到冒顿太子的支持!” “到那时,草原天下,依然是大单于的天下,大单于,依然是大单于!” 云师劝说道。 听到云师这番话,头曼单于顿时是怒目圆睁,随后厉声开口道: “国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竟然如此天真,若是冒顿有反心,这就是在自掘坟墓!” “要本王册封他为下一任草原大单于?” “做梦!” “除非我死了!” “这个混账东西,若是没有本王,他能手掌五万兵马,本王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胆子跟我斗!” “他手中的权力,都是本王赐予他的。” “本王既然能给他,自然也能收回来!” “若是此战他表现好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本王岂能放过他!” 头曼单于说着。 “大单于!” “且听老夫一句劝吧!” “此番南下,大单于但凡将老夫一言一句听在心里。” “我军,又何止于此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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