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将看着白怵,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以身代之。 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除了那个人,谁还有这样的实力。 以往,虽没有明说,但在大秦军中,提及这个名字都是禁忌。 以至于军中武将士卒,都是能避则避。 而此刻,在始皇帝口中,说出了这个名号。 甚至于,武安君之名,可以再度重现于天下。 武安君! 大秦军方最具威慑力的名号! 大秦封侯之名中分量最重的名号! 武安君! 当这个名号与大秦结合在一起,便统治一个了时代! 一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杀伐无双天下无敌的时代! 一个只要这个人出现在战场之上,胜败就了无悬念的时代! 武安君,白起! 他的名字,只要出现,就足以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 现在,陛下说武安君之名或许能重现天下。 那岂不是说,这白怵有白起之姿? 开玩笑呢! 没错,这白怵是有点本事,但立点军功,就想追上武安君。 笑话! 想到这,众将心中是一阵呲笑和羡慕。 纵然他们自我安慰一般想要说服自己,但这些话,毕竟是从始皇帝口中说出来的。 不对,不是这样,陛下是想要一个名字! 一个能让所有与秦为敌之人都闻风丧胆的名字! 是谁? 是哪个名字? 陛下并未明言。 这只是大秦军方的一个荣耀,一个象征,一段传奇。 一切未有定数! 但陛下有此言,这个名字,为何不能是我啊! 一时之间,众将心中,郁气尽扫,随之而来的,是无与伦比的激动和心潮澎湃。 这一刻,他们感觉,在武将一途,他们似乎有了一个目标,一个至高无上的追求。 而白怵,此刻也是激动的浑身颤抖,因为始皇帝这段话是在他的身旁说的。 他的感受是最为强烈和明显的。 他感觉此刻,自己浑身的热血都被点燃了。 武安君,白起! 杀神! 陛下说自己,杀人如麻,闻名而怵! 武安君,白怵! 想到这,白怵心中几乎有一股不可抑制的渴望。 此刻,在白怵心中也生出了一个无比强烈的目标。 为此,甚至可以不惜一切,不惜生命! “陛下!” “末将白怵,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武安君之名,绝不会就此断绝!” “七国争霸,有武安君震慑六国” “天下一统,更要有武安君威震蛮夷,震慑宵小!” 白怵抱拳说着。 “哈哈哈哈!” “好!” “说的好啊!”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毕竟,武安君之名,可不会屈就。” “没有鲜血和战功,没有胜利和荣耀,朕宁可将它封存,成为过往,也不愿将它辱没!” “朕希望尔等有一天,能有一人,配的上这个封号!” 始皇帝说着。 听着自己父皇和白怵的这一番话,扶苏心中是若有所思。 扶苏知道父皇的心思,那就是,要给大秦军方定下一个至高无上的目标。 一个天下人都认可信服的目标。 而大秦武安君的封号,在大秦军方,是最具有威严和代表性的。 只要有这个名号在,大秦众将士心中,那团渴望战功,渴望胜利的火焰就永远也不会熄灭。 这对于保持秦军的战斗力,具有无比重要的作用。 要知道,现在的大秦,义渠之战将匈奴主力大军歼灭之后。 放眼望去,整个北疆,基本上可以说,已经没有大秦的一合之敌了。 这也就是说,以后,北方,都会长期处于无大型战事的状态。 这就是真正的太平和安居乐业。 太平不是嘴上谈出来的,而是从鲜血之中杀出来的。 经此一战之后,扶苏已经是深有体会。 而太平之下,也就意味着,驻守北方的秦军部队将会进入一段漫长的休养状态。 这段时期,可以配合之前朝中定下的屯田制。 安居乐业是好事,但对于军队而言,却未必是好事。 尤其是在大秦! 大秦自商鞅变法之后,战争就是秦军壮大运转核心手段。 而军功,便是与之对应的动力和催化剂! 可以说,因为军功爵制的存在,使大秦,变成了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帝国! 因为军功制,是大秦唯一的上升渠道! 而一旦战争停歇,军功无所出,大秦百万大军,就会陷入一种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状态。 上升渠道被堵死,这必然会使大秦出现更加严重的问题。 特别是军中的问题。 现在大秦刚刚一统天下,仍然需要一支强大的军队震慑国内的敌人! 所有大秦的军队,是绝对不容许出现丝毫问题的。 哪怕是秦军战斗力的下滑。 也不是始皇帝想要看见的。 大秦的军队可以精简,可以屯田,但一定要保持战力,保持战斗! 于是,就有了今日父皇肯定武安君! 父皇是要给武将心中埋下这么一颗种子,之后,这颗种子,便会生根发芽。 当他生根发芽之际,大秦的武将心中,就会对建功立业生出无法抑制的渴望。 既然需要建功立业,那便需要战争。 北方军团驻守北疆,放眼望去,已无敌手。 既然北疆无敌手,那就继续往北,更北! 那就往西,更西! 在建功立业的目标驱使之下,大秦的武将就不会安于边境。 他们需要向北,向西。 寻找能使他们一步一步接近目标的东西。 那就是,肥沃的土地! 当他们用身下的战马,用麾下的士卒,一步步踏足那些地理舆图都未曾标注的远方之时。 大秦的旗帜,也终究能飘扬四方,成为真正的霸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父皇不愧是父皇! 在这番话的驱使之下,以后大秦的军队,或许会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那就是,职业军人! 有他们在,或许,大秦的土地,真的可以达到前所未有的远方。 而这既然需要肥沃的土地作为目标,那简直是为扶苏量身打造的表现机会。 既然现在大秦已经打到传统意义上的疆域最大化,那就打破传统。 让一些近在眼前的沃土,进入大秦的视野之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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