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无尽迷雾,祝红阳似乎能看到,称呼他和谢灵雨为爸爸妈妈的恶魔花灵,似乎处于一处诡异的空间,让他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长吁一口气,只要不是被天道雷龙毁灭,或者留在地球世界就好,否则祝红阳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已经晋升神品灵植,相当于天武者的恶魔花! 心底轻轻安抚恶魔花灵,嘱咐她静心修炼,来日再来看她,祝红阳古怪的望向谢灵雨。 谢灵雨催生出这三株成熟的恶魔花,被花灵视为母亲,倒还可以理解,但称呼他为爸爸,又是从何而来? 轻掩红唇,谢灵雨咯咯娇笑,灵魂沟通向来都是双向的,恶魔花灵灵智已开,有自己的认知,不足为奇。 祝红阳无奈一笑:“灵雨,你还有真气飞个来回吗?” 死气沉沉的化工产业园,至少有数万人成为恶魔花成熟的祭品,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只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虽然长期处于这样的环境下,这些人注定不会长寿,但终究是祝红阳变相的夺去他们的生命。 这件事,祝红阳也没准备掩饰,是就此翻脸,还是继续合作,决定权就交给军方。 谢灵雨微微摇头:“至少要辅以丹药调息两个时辰,我才能飞回去,不过你准备联系谁,我可以通知少夫人。” 看着谢灵雨翻手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手机,祝红阳哑然失笑,想不到天武者也会随身携带手机,这科技产品还真是好用。 幸好这次天道雷龙比较温和,没有如在卫州时那般暴躁,否则手机还能不能用,还真不好说。 拨通手机里存下的唯一电话号码,祝红阳知道,此刻军方只怕已经锁定他的位置,甚至以前谢灵雨跑到哪里培育恶魔花,军方可能比他还清楚。 因为这部手机本就是军方提供的,没有定位追踪系统才怪。 就算谢灵雨周身真气荡漾,时常隔绝信号,但她只要和司文秀联系一次,就足够军方锁定她的方位,甚至她和司文秀通话的内容,也早就摆在几位大人物案头。 电话第一时间就被接起来,司文秀声音虽然平稳,但难掩一丝急切,毕竟她清楚知道谢灵雨是去做什么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祝红阳沉默片刻,缓缓道:“恶魔花成熟,但是至少有几万人成为祭品,联系杨老吧,我让朱光回去接他!” 司文秀浑身一颤,差点把手机扔掉,几万人成为祭品? 已经身在祝家的杨宣武没敢去夺司文秀的手机,对着手机大声道:“不要屏蔽信号,我现在就坐军用直升机赶过去!” 祝红阳没有猜错,他拨打司文秀手机的一瞬间,军方已经锁定他所在的位置,而且这个位置,也是军方已经关注很久的地方。 杨宣武扫视屋内的人,杨雨燕、罗青衣、张奇、王铁红、祝忠、清虚真人,最后目光落在姬铁军身上:“你陪我走一趟吧!” 姬铁军默默点头,已经修炼出真气,耳聪目明,方才手机里祝红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当然知道出大事了。 别说和平年代,就是战争年代,死去几万人也足以震惊世界,祝红阳这究竟是要干什么?他和关子雯还能安心待在这个恶魔身边吗? 事实上距离不算很远,以军用直升机高达500公里的航速,杨宣武和姬铁军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位于两省交界处那片化工产业园。 有手机作为定位目标,直升机很快在一片空旷的厂区内缓缓降落,杨宣武带着姬铁军跳下飞机,便看到祝红阳身穿黑色长袍,按剑仰望湛蓝色的夜空。 旁边谢灵雨身穿淡青色战甲,秀美的脸庞遮掩在面甲之下,正在盘膝端坐,借助丹药恢复几乎损耗一空的真气。 银盔银甲的朱光默然站在一侧,既为谢灵雨护法,又随时听候祝红阳差遣,显然仅仅是跟随谢灵雨飞到这里,还消耗不了他多少真气。 杨宣武快速走向祝红阳,姬铁军却越走越慢,这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到机器的轰鸣声有些刺耳,安静到还在旋转的直升机螺旋桨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猛抬头,姬铁军对上祝红阳平静却但带着一丝淡漠的眼眸,忍不住沉声问道:“为什么?” 祝红阳手按溟武剑,在圣天大陆目睹几十万人亡命厮杀,灵魂又刚从星河大世界归来,不自觉的就带有一丝冷漠,似乎周围死的几万人与他完全无关。 “我们一辈子都在向别人证明,自己就是自己。” “出生要有出生证,上户口要有户籍证,外出要有身份证,上学要有毕业证,工作要有工作证,参军要有士兵证,存款要有存款证明,就连死了都得有个死亡证明!” “古人常说,人死如灯灭,死了也就死了,无论骂名还是好名,还是籍籍无名,终归是与这个世界再无关联。” “那你说,我们努力了一辈子,证明了个什么?” 杨宣武和姬铁军对视一眼,无奈苦笑,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世界什么时候起,变得只认证明不认人? 祝红阳伸出手,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厂房,缓缓转了一圈:“这周围,至少死了几万人,尸体还在那里,他们还需要一张死亡证明吗?” 姬铁军总算明白电话里听到的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恶魔花成熟,几万人成为祭品,原来是这么个意思!biqubao.com 不由自主双拳紧握,微微颤抖,他不是个迂腐的人,为了达成目标,在国外执行任务也难免误伤无辜的人,但是几万人瞬间死亡,显然有些超出他的心理底线。 祝红阳看了一眼姬铁军,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们也活不长久,这般无声无息死去,或许是一种解脱,我不会有负罪感,你问我为什么,我只能说这是天道轮回!” 谢灵雨培育恶魔花的动作,军方真的一无所知吗? 只怕她种植恶魔花的三个地方,早就被军方秘密封锁! 否则今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数万人成为恶魔花的祭品,大半夜过去,居然没有任何人来探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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