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祝无憾无声无息出现在溟武殿前,抱拳恭声道:“家主,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希望还会有! 祝红阳站起身,振了振身上黑色长袍,按住溟武剑,缓缓走到大殿门口,回首望向墙壁上那个硕大的武字。 沧桑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日月交替,阴阳变化,无论哪个世界都是如此! 回过头,祝红阳大步走出溟武殿,沉声道:“无憾统领,准备万匹黑鳞马,这两三天内,将会有大批人过来,这次让他们自行前往落星湖!” 祝无憾浑身一震,抱拳领命。 能穿梭两个世界以来,祝红阳虽然陆陆续续带过来不少人,但从未超过万人规模,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是把军方挑选出来的七千名学员送过来。 而且这次,不再是前往炎黄城,而是落星湖! 如果说,炎黄城是安置军方人员的地方,还属于控制区域,那么落星湖因为新祝家庄落成,必将成为未来离火州的核心区域。 能前往落星湖的人员,不是祝红阳绝对信得过的人,就是留在圣天大陆不准备回去的人。 淡紫色通灵门洞开,祝红阳带着孙正阳跨进通灵门时,忽然心有所感,侧首遥望,却见溟武城东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 可惜没等他看清楚,眼前一阵模糊,再清晰时已经身在地球世界的祝家庄。 清晨的阳光透过金戈木的树冠洒落在小院内,朵朵盛开的紫云花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小院演武场上,祝青浩祝青玉祝青燕三兄妹正在一板一眼练着军体拳。 祝青韵则站在一旁,逗弄着趴在肩上的黑貂。 司文秀正在和祝红月切磋,一招一式中,已经隐隐有了几分重若山河的气度。 樊二娘和谢灵雨则坐在西侧凉亭内,含笑望着生机勃勃的紫云花,低声交谈着什么。 孙正阳手中仍然抱着那根紫气天雷木,对祝红阳微微稽首:“师尊!我先返回武王庙,恭候师尊大驾光临!” 祝红阳点了点头,想了一夜,如何处置迁徙的道家,他已经有了想法,当然还要和清虚真人等道家精英好好商议一番,孙正阳去打个前站倒也不错。 然而,孙正阳这几句话,落在樊二娘、谢灵雨、司文秀、祝红月等人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啥?师尊? 这冷傲道姑什么时候成为祝红阳的徒弟? 再看看飘然离去的孙正阳,几人发现,她穿的可不是昨夜前往圣天大陆那件黑色道袍,而是和祝红阳身上同款黑色长袍,仅仅是少了几道金色丝线纹饰。 于是,祝红阳同志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面临着三堂会审。 樊二娘淡淡问道:“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你何时收了个徒弟?” 司文秀满眼狐疑之色:“正阳真人可是修道之人,你可别胡来!” 谢灵雨轻声追问:“我记得她昨夜不过一名武者,今日归来却已凝聚武道真意,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连小丫头都插了一嘴:“那个大姐姐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是什么?” 祝红阳无奈,只得把昨夜发生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包括自己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为孙正阳的师父。 几女面面相觑,这确实有点离奇。 道家功法,竟然真的在圣天大陆那边施展出了召唤天雷的法术! 偏偏祝红阳稀里糊涂也召唤出紫色天雷,阴差阳错帮孙正阳凝聚武道真意,坐实师徒名份。 小丫头却拍手道:“是了!是了!那个姐姐身上有天雷的气息!” 白嫩的小手一挥,五只雷光闪烁的蝴蝶迎着朝阳翩翩起舞,唬的祝红阳脸都白了。 别看这雷光蝴蝶挺漂亮,但随便一只炸开,估计都能和巡航导弹媲美。 何况这可是地球世界,凝聚这几只蝴蝶多耗费真气啊! 这里可不是圣天大陆,随便打坐恢复片刻,真气就能充盈,没看谢灵雨闭关调养的好几天,恢复的真气还不到一半。 一迭连声让青韵收起雷光蝴蝶,回过头却被樊二娘白嫩的手指戳在脑门上:“你呀!为什么不问问她,五行神雷诀是从哪里来的?” 祝红阳一怔,道家功法里和天雷相关的虽然有不少,但还真没有所谓的五行神雷诀,反倒是杜撰的网文里有不少,就连他那本也不例外。 这时候,青浩三兄妹练功结束,也跑过来,青燕拉着祝红阳的袖子脆声道:“爹爹!我们今天就要期末考试,明天晚上能出发吗?” 祝红阳哭笑不得,合着两天时间考完,这三个小家伙回家就想着出发。 司文秀俏脸一板:“就算你们能走,温成龙和程不易能走吗?” 三兄妹扮了个鬼脸,乖乖溜走,由石兴亮护送前往卫州一中,明天考完试直到下学期开学,都是他们幸福的假期。 返回客厅,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早餐,司文秀对祝红阳道:“左右无事,不如上午去拜访一下温弘武,下午去武王庙看看,几个小家伙一放假,只怕抽不出时间。”m.biqubao.com 祝红阳虽然很想立刻找到孙正阳问问,她嘴里的五行神雷诀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但司文秀既然这样说,也只能放到下午,点头道:“好!” 抬头看向捏着一块烙饼轻嚼慢咽的樊二娘,祝红阳邀请道:“娘!青浩他们想去海边玩,不如您和我们一起去吧?” 樊二娘轻轻摇头:“那边诸事繁杂,安顿好武金凤,我必须尽快前往落星湖!” 随着迁徙而来的人口增加,加上各处祝家庄落成,需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只不过祝红阳这个甩手掌柜从未管过罢了。 看到祝红阳的目光望过来,谢灵雨也微微摇头:“我这次元气大伤,要和二…娘回那边调养一阵子,顺便请教大统领,那株恶魔花……” 祝红阳一凛,他差点把如此重要的事情忘记,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而是关系到祝溟武死因的大事! 祝红月也微微摇头:“四哥!我伤已经好了,必须回溟武军坐镇,安抚军心。” 一场血战溟武军阵亡数万人,祝红月还真不适合久离军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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