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圣人有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祝红阳更是亲眼见证两个世界的文化交流,无论是对武道的认知,还是心性修养,地球世界与圣天大陆相比,并非一无是处,而是各有所长。 一方大世界包罗万象,但大道至简,并无不同之处,对世界的认知便没有高下之分,只有角度不同的分别。 而华国文化对世界的认知,其实四个字就涵盖所有,阴阳五行。 当然,如果非要从科学的角度去细分几百上千个学科,当我没说过。 道家就是把阴阳五行研究到很高深境界的流派,把那些神神怪怪很玄乎的东西去掉以后,可以说直指世界本质。 作为道家世俗重要分支的太极,显然在这上面的认知,同样达到很深的境界。 好比这明显出自某位太极大师的两个字,不是道痕胜似道痕,如果真有祝溟武身为天武者以真气沟通天地的经历,这两个字拿到圣天大陆,足可成为圣迹! 祝红阳不由得感慨万分,想起一首关于个个修行的古词,不由得轻声低吟: 个个修行,人人咽纳,谁悟真道。 曲径多岐,旁门小法,误了人多少。 容成岂是,神仙究竟,采药谩多炉灶。 忽一朝,脱却桶底,性根坏倒。 争如内观,无为清净,学取本来庄老。 匹配阴阳,抽添铅汞,八卦为端表。 人生如梦,流年似箭,回首也须闻早。 贪迷恋,春花秋月,何时是了。 这首讥讽道家修行的小词不算有名,但也流传甚广,不过讥讽的是那些想炼丹成仙却不识阴阳的人,真正知晓天地阴阳的人,只会一笑置之。 司文秀不明所以,轻声问道:“红阳,这两个字很好?” 祝红阳点头:“好!很好!包含天地阴阳,堪比爷爷的溟武二字!” 天地有阴阳,人间有日月,对应天地初开为溟,追求至理为武,实在是绝配,让祝红阳对写出这两个字的人敬仰万分。 司文秀微微动容,祝溟武的字是何种境界,她还是深有体会的。 这时,那名女子笑道:“想不到两位也是书香世家,旁人只知这幅太极图玄奥,却不知这两个字乃是出自我太师父之手,是师兄这家拳馆的镇馆之宝。” 祝红阳肃容道:“前辈高人值得膜拜,不知你太师父身在何方,我当亲自登门拜访!” 女人神色微微一黯:“太师父过世已久,否则焉能让人夺走家传秘籍!” 场面一时有点冷,祝红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能说抢夺秘籍和他有关吗? 不过女人毕竟也是多年修炼太极拳的准高手,心境过人,勉强笑道:“前段时间,不知是哪里来的老头,也看中这幅太极图,竟然要搬走,竟然连师兄也打不过,后来不知说了什么,那老头才作罢,还成为常客,给师兄和一帮不知哪里来的纨绔子弟上课。” 祝红阳一愣,原来不是温弘武给学员上课,而是有人给他上课! 要知道除了古武者,温弘武能和司文秀身边武者学徒境的丫环打个旗鼓相当,已经算是少有的高手。 心中隐隐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祝红阳伸手按住溟武剑,沉声道:“带我上去!我倒要看看谁有资格,给温老哥上课!” 女人浑身一震,受祝红阳身上气势所迫,竟然一时动弹不得,许久之后才回过神,一言不发带着祝红阳直奔二楼。 刚走到过道,就听到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小子怎么顽固不化?这条经脉明明存在,你就是不认可!” 南星火! 难怪这老家伙明明住在祝家庄园,却整日里不见人影,原来跑到温弘武这里客串讲师! 祝红阳阴沉着脸一把推开房门,却吓了一跳。 里面类似于学校的教室,南星火站在讲台上,白板上画着一幅人体经脉图。 下面一排排课桌,林林总总坐着几十号人,男男女女都有,除了温弘武以外,多数都在十几二十岁这个年龄段。 里面的人也被吓了一跳,目光齐刷刷望过来,看到沉着脸的祝红阳,感受那股气势,都噤若寒蝉。 坐在第一排的温弘武也有些尴尬,站起身喊了一声祝先生,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南星火随手把白板笔扔到讲台上,若无其事道:“小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祝红阳冷笑道:“南老你倒是挺闲啊!” 南星火无所谓的耸耸肩膀,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不慌不忙道:“你小子整日也不见个人影,我还不能找点事做?” 指了指几十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学生,祝红阳冷声道:“这就是你做的事?” 这些学生虽然有男有女,也不在同一个年龄段,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和郑月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地方。 再想想这家伙刚被他从江城逼回来,还用问吗,南星火是把温弘武的武馆当做秘密基地啊,为郑家培育武者! 活了几百岁,南星火哪会被祝红阳吓住,无可无不可的回答:“是啊!怕你小子欺负我徒弟,给她找点帮手,有错吗?” 说起这个,南星火倒是一肚子气:“我说,月儿去你那里巩固境界,现在到底怎么样,你倒是带我回去看看啊!” 祝红阳张口结舌,把郑月扔到圣天大陆后,他几乎忘记还有这么个人,甚至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哪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温弘武连忙打圆场:“上午的课就到这里,咱们到那边说话!” 坐在温弘武宽敞明亮的会客室内,喝了一口极品龙井茶,祝红阳才缓过劲来,瞪了一眼南星火:“庞月晨呢?” 南星火苦笑道:“大概陪着你家丫头下五子棋或者看动漫吧!” 想想一位地武者天天被青韵抓去,陪着下五子棋看侠岚动画片,祝红阳也是醉了,难怪这几天其他三个孩子上学去,小丫头也没缠着他和司文秀,原来是找到新玩具了。 撇开这个话题,祝红阳直接问温弘武:“温老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弘武有点尴尬:“祝先生,郑家找到我,借个地方培训弟子,我还能跟着学,舍不得拒绝啊!” 得,南星火这个秘密基地,祝红阳也不好给他拆了,权且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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