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真人? 终究是武林中人,哪怕古武和世俗两重天,还是听闻过这位古武五绝的威名。 太极两仪功,更是道家大名鼎鼎的古武功法,更高层次不敢说,修炼出真气却是经过印证的,在道家体系内无人不知。 而传授给陈小宝的九转抱丹功,就有点玄幻色彩,能否修炼出金丹,完全只有天知道。 就连刘莹莹都露出神往之色:“若真能换到太极两仪功法,只怕太师父也会心甘情愿。” 祝红阳微微摇头,和式太极拳那位前辈对太极的认知,已经达到包容天地的程度,未必就稀罕可能残缺不全的太极两仪功。 司文秀忽然开口:“这倒是巧了,我们稍后就要去拜访清虚真人,不如同去?” 温弘武师兄妹一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叫:“真的?” 祝红阳只能点头:“不错!是真的!” 刘莹莹急声追问:“我们能去?” 道家即将迁徙到圣天大陆,说不准温弘武师妹过去,能淘到点好东西,司文秀大概是这个意思,祝红阳也无所谓:“能去!” 温弘武感慨道:“我曾数次前往雁荡山寻访仙踪,可惜只见满地佛寺,不知真人在何方,想不到在家门口却能一睹真人风采!” 虽然亲眼目睹樊若霜一剑笼罩祝家庄园,但温弘武只认为那是修为高深的古武者,还无法撼动清虚真人在道家子弟心目中的地位。 刘莹莹也满是仰慕:“轩辕教官曾说过,古武五绝,以灵寂大师和清虚真人为首,可惜无缘一见。” 看两人恨不得立刻飞过去见见清虚真人的模样,祝红阳无奈道:“也好!那就现在动身吧!” 来到停车场,看到那辆低调的吉利车,温弘武哭笑不得:“祝先生,你还真是够……” 祝红阳倒是很满意:“只不过是代步工具,能开就行,你开你的车,我大概顾不上送你回来。” 没被司文秀逼着骑拉风的三轮车穿街走巷,祝红阳已经很满足了,吉利车他也是车啊! 石兴亮接送青浩三兄妹,早和温弘武混熟,打了个招呼发动汽车当先领路。 温弘武也不多说,带着刘莹莹登上自家的车紧随其后。 横穿卫州市,路过祝家庄园,温弘武忽然一拍方向盘:“哎呀!你看我这糊涂的,上次刷视频看到上万道士沿着高速公路直奔卫州,就该想到真人也在!” 刘莹莹沉声道:“难怪教官派我来这里,还说我的机缘到了,原来如此!” 师兄妹在这里胡猜乱想,吉利车已经在前方停下,祝红阳两口子已经下车。 石兴亮原地掉头,直奔卫州市一中,青浩他们今天期末考试,放学时间会早一点。 祝红阳扶剑而立,原本的武王雕像已经被奥黛丽炸成碎石,新立起的雕像缺乏那种沧桑感,造型虽然相同,却少了一份厚重。 温弘武走到近前,仰望武王雕像,也是感慨万分,他和程勇虽然交集不多,但总算认识,此刻重临程勇牺牲现场,难免有些伤感。 祝红阳徐徐长吐一口气:“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人生想求一清净地,何其难也!” 司文秀推了他一把,嗔道:“好好的来拜访清虚真人,哪来那么多感慨,走吧!” 祝红阳收回目光,转身扶剑而行,大步走向公路北侧的武王庙。 过完春节搬家到卫州时,祝红阳曾在这里短暂停留,和青浩到武王庙转了一圈。 只是此刻再度登山,不大的同盟山上,已经搭建起满山帐篷。 道家会盟与东海崂山之上,徒步赶到卫州,没有进驻军方基地,而是自行赶到武王庙,既是与这个世界的告别仪式,也是斩断一些牵绊。 正如祝红阳向杨宣武抱怨的那样,道家如此大的动作,国家既没有干涉,也没有挽留,反倒有些乐见其成。 所以,这万余道家精英,同样斩断最后一丝留恋,没有住在市里酒店,没有借宿附近村镇,而是就在这同盟山上随意搭起帐篷,等待迁徙时刻到来。 都是修道之人,率性自然,既不像军队那样非要把帐篷搭建的横平竖直,也不像草原上乱七八糟毫无章法,星星点点颇有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感觉,围着荒凉数千年的地方增添不少人气。 祝红阳一路走来,那些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的道士,顶多好奇打量他几眼,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愧是道家修炼有成的精英。 期间偶尔夹杂几个附近来看热闹的村民,也没人驱逐,反倒和那些道士们有说有笑。 不过祝红阳的眉毛慢慢拧起来,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一个熟人,昨夜在祝家庄作客的,难不成都在补觉? 开玩笑,好歹都是真气境高手,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小意思! 行至半山腰,已经可以望见山顶上的主庙,祝红阳忽然停住脚步,侧首望东,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杀机盎然,随即敛去。 孙正阳!她这是对谁动了杀机? 登上主道东侧是点将台,西侧是饮马池,不过此时饮马池附近大大小小都是帐篷,反倒是点将台周围比较空旷。 祝红阳大步走向点将台,却看到不大的点将台上,肃立着二三十位道家大佬,昨夜前往祝家庄的尽在其中。 只不过孙正阳手执紫气天雷木,正在和一名手持拂尘的老道对峙。 清虚真人率先迎了上来:“祝先生,让你见笑了!” 祝红阳还未答话,那名和孙正阳对峙的老道冷哼一声:“道家是天下之道家,非一人之道家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临近迁徙之时,道家终于爆发内讧。 起因当然是清虚真人等道家大佬,想要奉祝红阳为神霄道宗的宗主。 清虚真人想的是借助祝红阳的力量在圣天大陆站稳脚跟,但道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好几位大佬都认为,这样岂不是拱手把道家领袖地位让给祝红阳,变相的成为他个人的私产? 即便是昨夜见识过祝红阳神奇的几位,也并非完全同意清虚真人的建议,开口的老道,正是其中代表。 正一道,又称天师道,当代掌舵人张天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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