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一下被凌空鬼王锁定,心中一阵凌然。 好强的压迫感! 此时,秦君邪心中是有一些迷茫和不解的。 昊天界既然有这么强大的鬼王在,当初昊天裘为何不用? 当日一战,昊天裘如果将这鬼王放出,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要知道,自己一开始连登天境都打不过,是去了一趟陨天界后,才拥有的登天战力。 这鬼王足足有凌天境,绝对能横扫全场。 何至于等到灭界? 这时,金龙开口:“小子,你想没想过一种可能。” “什么?” “昊天裘其实用不了这鬼王。”金龙道。 秦君邪愣下,古怪道:“不至于吧?这鬼王不是他父亲炼制的吗?” 金龙道:“小子,你没有发现一件事吗?” “什么事?” “这鬼王是被封印起来的,被一条条锁链刺穿了肩胛骨。” 秦君邪抬头看去,还真是。 金龙讲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昊天界皇陨落以后,这鬼王便背叛了,想要自立为王,最后失败了,被昊天界给封印起来了?” 秦君邪闻言一怔。 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自己如果是这鬼王,追随昊天界皇了一辈子,结果昊天界皇死了,自己还要给他儿子打工,自己会甘心吗? 肯定不甘心啊! 难道要自己一辈子当奴? 重点是,自己是凌天境,昊天裘才什么实力? 自己完全可以自立为王啊。 就像现在四方界的冥王一样。 冥王被人皇封印,人皇如今走了,自己将冥王放出来,冥王会追随自己吗? 肯定不会的! 谁不想自立为王? “呼。” 秦君邪长吐口气:“这么一算,还多亏了这鬼王的野心,否则的话,四方界之前很可能遭到巨大重创。” 金龙点头:“确实。” 猜到情况,自己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他看向凌空鬼王。 鬼王此时已经醒来,一双猩红的眼眸盯着秦君邪:“小子,你就是那滴血脉的后人?” 秦君邪愣下,随即醒悟过来。 昊天界皇便是追踪自己血脉被杀的。 所以这鬼王认出自己并不意外。 秦君邪轻轻一笑:“前辈既然认出我的血脉,有没有兴趣跟随我啊?” 凌空鬼王眯眼,冷笑道:“小子,你想要诏安我?” 秦君邪点头:“是啊,我已经将昊天界全部拿下,前辈如果愿意跟随我,我可以给前辈更荣华的未来。” 凌空鬼王盯着秦君邪看了一会,突然笑道:“好啊,那你先放我出来,我便跟随你如何?” 秦君邪先是一喜,随后又一脸警惕道:“前辈,你不会骗我吧?我将你放出来,你不会杀了我吧?” 凌空鬼王认真道:“怎么会呢?你的血脉那么强,连昊天界皇都被杀了,我敢对你不利的话,那个女人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秦君邪想了一下微微点头:“这倒也是,我有血脉在身,谅你也不敢!” 言罢,他竟真的慢步上前,走到赤红色的祭坛前面,举起无恙刀准备给凌空鬼王解封。 只是秦君邪没有发现,凌空鬼王看着他手起刀落以后,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浓的狠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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