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一怔,明白了! 身份! 昊天界来,天道出手,那是因为外敌入侵! 但现在自己和阴曹其实是属于四方界的内讧,归根结底都是天道的人。 但很快,秦君邪不服道:“可是阴曹已经背叛四方界了,他们甚至主动去引诱外敌入侵,你作为此界的天道难道不应该出手吗?” 之前,天音便故意从阴曹走出,然后在宇宙中绕了一圈回到四方界晋级,从而导致世界壁垒的松动,放外敌进来。 天道抬头看向秦君邪,轻笑道:“你确定是外敌吗?” “什么意思?” “阴曹当初放进四方界的是四大世族,他们本身也是四方界的人。” 秦君邪先是一愣,随即沉默。 确实! 这时,天道继续道:“而且,如果论背叛,你背叛的不是更深吗?” “我背叛?”秦君邪猛的抬头。 天道幽幽道:“我是四方界的天道,而你开辟了三界道门,将来迟早要离开的,便意味着你现在修炼的所有力量,将来都会带走,进行力量转移。” 停顿一下,天道再次道:“还有,你确实对四方界的生灵不错,可生灵是生灵,修行者也一直在破坏四方界的生态,这些难道不是背叛吗?” 秦君邪一下沉默。 是啊! 天道,是四方界的天道! 但四方界太广了。 人是人,环境是环境。 在某种意义上,修行者其实一直在破坏四方界的生态,阴曹这一次入侵,杀一些人,在自己看来是背叛,可对天道来说却未必。 死一些人,反而会释放一些力量回归四方界的生态中。 良久,秦君邪突然目光暗淡:“我知道了,是我自讨没趣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 天道一直看着秦君邪的背影,忽然开口道:“小子,看在你和我有缘的份,我可以送你一条生路。” 秦君邪脚步一滞,转身看向天道。 天道取出一枚黑色的棋子落下。 刹那间,棋盘上风云聚变,白棋一下陷入劣势,黑棋则如同凶残的猛兽一样,对白棋进行了合围之势! 天道开口:“你现在就是白棋,以你如今的实力,是绝对没有办法赢过阴曹的。” “所以呢?” 天道再次取出一枚白子,轻轻落在棋盘的角落。 瞬间,图穷匕见的局势再次发生变化,本来危机四伏的白棋逃出生天,随后在角落重新局势,并且化为一把屠龙大刀,直斩黑棋的龙首! “看懂了吗?” 天道做好一切后才抬头轻笑。 秦君邪看了一会,认真摇头:“没有。” “……” 天道揉了揉眉心:“算了,对牛弹琴!” 言罢,他直接道:“暂避锋芒,离开此界!以你的天赋,只要给你时间,阴曹必败无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开辟一条通往宇宙的路。” 秦君邪瞳孔一缩。 走? 他不是没想过。 他犹豫下问:“我可以将人族带走吗?” 天道摇头:“不行。” 秦君邪不解:“为什么?” 天道开口:“每一个修行者身上都携带着四方界的力量,你一个人离开,我还可以帮你化解,如果你要带走全部人族,立刻就会引起此界的反噬……当然,你可以选出十个人来,我能将你们一起送走。”m.biqubao.com “不行。” 秦君邪当场拒绝。 这一次换天道不解:“为什么?” 秦君邪认真道:“我既坐了这个皇位,便有守护他们的责任,如果要离开的话,人族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天道摊了摊手:“那你就留下来和阴曹一战吧,当然,目前来看你真的赢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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