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猛的握紧拳头。 撤? 问题是,自己还能撤吗? 往哪里撤? 这不是阴曹第一次失败。 准确来说,似乎遇到秦君邪开始,阴曹就一直没有成功过。 但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原来每一次失败,阎罗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始终认为是自己没出手的原因。 现在呢? 自己亲临,结果还是败了? 这个结果他接受不了! 心中想着,阎罗的眼神突然凶煞起来。 “不走!” 阎罗低喝一声:“数千年,我们在黑暗中苟活了数千年,这一次是我唯一的机会,我绝对不会放弃!” 陈锋等人是被放逐的。 可阴曹又何尝不是? 相反,陈锋他们虽然被放逐出了四方界,可起码在宇宙中是自由的。 阴曹呢? 他们只能在那片破败的黑暗之中苟活,在弹丸之地中苟且偷生! 自己才不要回去。 所有人闻言一惊:“大人!” “该死!” 放逐之人也是同时低吼:“阎罗,你想要死自己去死,别拉着我们做垫背,放我们出去!开门啊!” 这一刻,阎罗近乎疯狂:“少废话,今天秦君邪不死,谁都别想离开,要么帮我杀他,要么所有人都留下来给我陪葬!” “混蛋!” 放逐之人脸色全部一沉。 他们都是曾被放逐的人,所以四方界壁垒对其有着特殊限制,如果阎罗不帮他们开门的话,他们自己是无法出入四方界的。 否则,这些年早就回来了,也不至于等到今天。 阎罗知道放逐者的情况,此时也十分坦然:“诸位,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以为我今天开门,自己就可以不用死了吗?” 放逐者皱眉:“你什么意思?” 阎罗道:“你们今天都看见秦君邪的天赋了,你们认为以四方界的条件,能够留住此子吗?” 不少人微微皱眉。 不可能的! 阎罗继续道:“此子开辟道门,离开此界只是时间问题!诸位今天与此子已经结仇,你们认为他将来会放过你们?” 放逐者的心思全部一沉。 因为他们知道,阎罗没有说谎。 这时,秦君邪倒是停下,随手挥出一抹刀气,再次带走一个倒霉蛋。 秦君邪此时浑身染血。 当然,无一滴是自己的血,全部是敌人的,在人皇甲的加持下,他早已经达到了无敌的程度。biqubao.com 秦君邪笑呵呵的看向阎罗:“别瞎说,我这个人很大度的,怎么会找大家报仇呢。” 阎罗冷笑:“秦君邪,你说这种话自己信吗?” 言罢,他看向一众的放逐者:“诸位在宇宙多年,昊天界发生的事应该都知道吧?” 放逐者的脸色更沉。 秦君邪耸了耸肩,笑道:“我话都说了,今天要走的人,我以后不会报复,可你们不信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 不少放逐者对视一眼,有些纠结。 “怎么办?” 这时,一名年迈的放逐者走出一步,此人地位明显要高于众人,低声道:“阎罗说的没错,我们与此子已经结仇,我们没有选择,今天就算离开,此子以后也不会放过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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