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生物全身灰白色,长着水熊一样的折纸感面孔,却长着一对蝴蝶的翅膀,翅膀一样有折纸感, 它体型巨大,张开的翅膀盖住了大半个挡风玻璃。 说趴在挡风玻璃上不完全准确,因为它的长长的口器,和它尖锐的爪钩,都穿透玻璃伸到了车里面。 玻璃上却没有丝毫破损口。 妉华定定在看着那辆汽车,旁边路过的人会好奇地跟着看一眼。 原主长的本就不差,经妉华洗经伐髓后,容貌提升了一大档,在人群里本就显眼,她又化了个烈焰红唇,一身酷帅的机车服,更是引人注目。 但跟着她往挡风玻璃上看的人,都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还会疑惑地再回看妉华一下,奇怪她为什么会盯着那辆车看,虽然那辆车是个大牌子新车,但是个普通款,五六十万的样子,达不到让人欣赏羡慕的地步。 没一个像是看到那个巨大怪异蝴蝶的样子。 妉华不意外只有她能看到,因为这只怪异蝴蝶存在于另一个纬度空间里,但它所在的纬度空间却跟这个世界有了交汇,所以它能触及到这个世界里来。 妉华从怪异蝴蝶身上发现了跟雾幽相似的一些规则。 她不是很确定,因为怪异蝴蝶跟雾幽的无固定形态透明流质本体相差很大。 “让开一下好么,我们要开车走了。” 妉华把视线转过来,看到了说话的女子,女子精心妆化过的脸上带着些明显的敌意。 “你有什么事吗?”站在女子身侧的男子对妉华一笑。 女子看到了男子眼里没收的一抹惊艳之色,对妉华的敌意更浓了,“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见人有眼气。” 男子立即收了笑,对女子轻喝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又对妉华歉意道,“对不住了,她的脾气就是这样。” 男子的态度激怒了女子,”你认识她!说,她是谁!” 男子绷起了脸,“不认识就不能客气地问一句了?你乱吃什么的醋。” “客气的问?刚才停车的时候,车旁边那个清洁工大妈你怎么不问?你就是起了色心了。我吃醋?哼,一看就是那种人,你也不怕得病。” “你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了?” 两人争吵的时候,那只怪异蝴蝶转过头来,长长的口器对准了争吵的两人,吸食起来。 它吸食的是两人因争吵产生的戾气和两人身上逸散出去的生气。 人的生气不断产生,不断地消耗,会有少量的生气从身体表面逸散出去。 产生和消耗相对平衡,人的身体会保持健康,消耗的生气比产生出来的多,人的身体会变的虚弱。 逆差达到一定程度,人会死。 因怪异蝴蝶的吸食,两人身上逸散出去的生气变多。 妉华这下确定了,怪异蝴蝶应该是个幽。 这个幽所处空间跟这个世界的交汇点是这辆车的挡风玻璃处,它只能呆在那里,不能移动到这个世界的其他地方。 她是第一次遇到能以一个实物为空间交汇点的现象,交汇点是不是会随着车辆的移动而移动,有待证实。 她要抓到这个幽很容易,只要破开幽所在的空间把它抓出来即可,但有个问题,空间跟这个世界的交汇点在挡风玻璃上,空间一破开,挡风玻璃有可能碎掉。 车子是有主的,她不好直接操作。 她拿出了一张道符,问争吵的两人,“你们车子上有个不明生物,我能帮你们除掉。”拿出道符是为了给她的说法做个佐证,从另一个空间把幽抓来,只能用她的规则之力。 妉华不大的声音,让正吵的凶的两人都听进去了,听的还十分的清晰。 两人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寻常的,停下了争吵,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妉华,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纸符。 女子怒眉横眼,指着妉华,“你说什么呢你,是想诅咒我们不是?”她以为妉华说的不明生物是鬼。 男子也是这样想的,脸绷起来,“这位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他多少有点信这个,手腕上戴着的手串是他在一个名寺里求来的,开过光,能护身。 “你们不信就算了。”妉华收回了道符。 从雾幽的成长经历看,这只幽不能完全进入这个世界,是还处于初生期,只凭着本能进食,对人类的危害不大。 对方不愿意,她不是非得抓到这个幽。 能让她随随便便遇到一个幽,那就能再遇到第二个。 这两个人,女子对她上来就有敌意,妄指她是出卖色相的那种人。 男子看她的眼光不叫惊艳,叫原始动物性。 妉华没那好心提醒他们,幽在吸食他们的生气,她没立即离开是想看着车子开走。 “原来是个骗子。”女子怒意中带着不屑,“晁刚,我们报警吧,看她这样子,不是第一次骗人了。“ 说着,女子拿出手机,打开了屏幕。 男子晁刚拉住女子要拔号的手,“算了,我们又没损失,报了警得浪费我们很多时间。” “便宜你了。”女子狠狠瞪了妉华一眼,颇带点优越感地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晁刚坐到了驾驶座。 怪异蝴蝶扭回头,口器再穿透玻璃,伸到了车内两人中间。 妉华察看了下,因离的近,怪异蝴蝶吸食到的生气更多了。 相应的,两人身上的生气往外逸散出的速度加快。 车子启动,开了出去,怪异蝴蝶趴在挡风玻璃上,没有丝毫的位移。 这下证实了妉华的判断,落到实物上的空间交汇点,会随着实物的移动而移动。这有点类似于空间法宝的特征。 但空间法宝的外在是一个空间的载体,这种载体都是含有空间规则的特殊物品。 挡风玻璃就是个普通的玻璃,不具有任何空间法宝载体的特殊性。 特殊的只能是幽所在的空间。 妉华扫了眼因那对男女争吵引过来的几个围观的人,转身走了。 围观也有风险,几人的生气被怪异蝴蝶吸食走了一些。 好在他们离的远,时间又短,被吸食走的那点生气对他们的身体造成影响微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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