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亲王府的饭菜对得起亲王府的名头。 这会大约是早上九点,红柳取来的是早餐,四样清淡的小菜,四样主食,两份汤品,四样糕点,原主属坐小月子,多加了一份补品。 饭菜都很新鲜,色香味俱全。 侍妾能有这种待遇,多亏了端亲王府里超低的生育率。 在原主没进来之前的端亲王府,侍妾的待遇要差多了。 洛莺莺和包飞絮一个是在五年前一个是在六年前进的府,原主多少听她们说过以前的事。 端亲王十六岁大婚,同时娶了一个正妃两个侧妃,半年后开始随心所欲地往府里抬人。 端亲王妃为了让长子生在自己肚子里,给所有的庶妃和侍妾都喝了避子汤。这是明着来的,每次端亲王去了哪个庶妃或侍妾的院子,第二天一早,避子汤就送过去了。 两个侧妃的娘家不比端亲王妃的娘家权势小,端亲王妃不敢动她们,暗里想动也没动成。 对于那些庶妃侍妾,端亲王妃没什么好脸色,纵容下人怠慢、克扣她们的份例,侍妾有时会饿着肚子,饭菜很多时候都不新鲜,闹肚子的事时有发生。 生了病拖着不给请大夫。有好几个侍妾因为拖到病情加重,病死了。 五年过去,端亲王妃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吴侧妃生下了一个长女。 诺大的亲王府,只有一个孩子。 端亲王发火了,让端亲王妃停了后院众人的避子汤。 端亲王妃只得照做了。 长期喝了避子汤对身体以及生育能力都有很大的影响,之前娶进来的庶妃侍妾在停了避子汤之后也没人有孕。biqubao.com 再有孕的都是后娶进来的侍妾,一共先后有十位有孕,大都在孕期四五个月之前小产了,只有三位成功生下孩子,全都是女孩。 三年多前,端亲王妃忽然改变了对侍妾的做法,待遇上不仅不再克扣,还时不时地加以赏赐、定时地请大夫给众侍妾请平安脉等等。 对外的说法是,好让众侍妾给端亲王开枝散叶。 …… 妉华吃罢了饭,说她要再睡一会,让红柳看好了门,不准任何人进来。 睡觉是假,修炼是真,她准备修炼起基础武学。 她的精神力本质上规则之力,用的过多了有可能会影响到时间线,她会尽量少用。 需要用武力的时候就不用精神力压制了,还是直接动用拳头吧。 她修炼的经验足够,又有浮仙果提升体质增长力气,只需要让身体产生肌肉记忆,即能做到如臂所使。 无论在什么样体系的世界,什么样的时代,足够高的个人武力都是很有必要的。 在修炼之前,她放出一个监听小蜜蜂。这是从快穿局的系统商城里划拉来的小道具,有隐形功能,不会让人发现。 她用监测罗盘检测过了,只要不把监听小蜜蜂被大夏朝的人得到、把与之相关的各种技术拿到大夏朝,就不会影响到时间线。 她的监听对象是端亲王府的主人端亲王秦斐。 她既然决定留在端亲王府,不会让自己过的太憋屈,首先要搞定的是端亲王。而且,原主还有笔账要跟端亲王算算。 …… 听闻刘长史曾去过书房,不知说了什么,王爷在书房里发了好一阵脾气,过了一阵子,刘长史走了,王爷便往这里来了。 吴宝臻当即吩咐,“凝雨,你去把郡主找来,就说她父王来看她了。凝雪,把那支碧玉笛拿来。” “是,侧妃娘娘。”凝雨凝雪各领了吩咐。 凝雨急匆匆出了院子。 凝雪去内间取来了碧玉笛。 吴宝臻接过笛子,坐在窗前,笛子握于纤纤素手里,横于唇前,吹奏了起来。 端亲王秦斐背着手大步流星地走着,脸带着怒容。 跟在后面的任清和孟申边走边打着眉眼官司。 两人一个是端亲王的亲随,一个是贴身侍卫。 孟申:王爷只带咱们两个过来,怕是没有真动怒吧。 任清:王爷是真动怒。好好的长子就这么没了。 孟申:你是说王爷真会降罪吴侧妃? 任清:会……但降不成。 孟申:你能不能别文里文气的,直说。 任清:吴侧妃应该已经知道这事了,自会让王爷消气。 秦斐看不到两个手下的眉眼官司,他全身阴云笼罩,给被京城人誉为玉质金相的脸上,添了几分的威仪。 一行三人走近了吴侧妃的院子。 忽而,一阵笛声从院子里传出,笛声清婉,曲调悠悠长长,如诉衷肠。 秦斐脚步放慢了下来,似是想起了什么,身上笼罩的阴云散云了一些。 他吩咐跟在后面的任清和孟申,“你们留在这里。” “是,王爷。”两人留在了院门外。 秦斐大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没有闲杂人等,静无杂声,唯有悠扬笛声回荡。 秦斐进到屋里,笛声没停。 一曲奏完,秦斐的气消掉了不少。 吴宝臻手持着笛子身姿袅袅地向秦斐行礼,“见过王爷。” 秦斐的气还有,“看你干的好事!残害皇家子嗣,你竟如此心狠。” 吴宝臻眼圈一湿,“王爷,是妾身不好,没能管束好下人,当日我知道之时,吴嬷嬷已做下了此事,我已罚了她,送她去了农庄做苦工……” 秦斐的脸色仍是不虞,他没那么好蒙骗,要是没有吴宝臻的准许,一个奶嬷嬷敢自作主张暗害皇家的子嗣? 什么送到农庄做苦工赎罪,怕是送去避风头了。若不是当日没能得逞,他哪会好好地听她的辩解。 院门外,任清和孟申双双行礼,“见过郡主。” “嗯,起身吧。”十岁的玉双郡主被丫环婆子簇拥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快传来玉双郡主脆生生的声音,“父王,你来看双儿了吗……” 院门外。 任清跟孟申再眉眼相传。 孟申:这……吴侧妃这是没事了吧? 任清:玉双郡主一出马,有事也不大。 孟申:还是任兄有高见。只是那莲夫人白受罪了。 任清:能得个夫人的称号,这补偿不小了。 …… 妉华收到监听小蜜蜂传来的信息,停下了修炼。 算账的机会这么快就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896/735752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