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亲王妃昨天派人来叫她过去问话,妉华以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估计端亲王妃不会罢休。 秦斐应下,“我会亲自跟王妃说清。” “你今天之后就不会再做那些梦了。”妉华还需要让王府成为她的容身之所,不会让秦斐变疯魔。 秦斐喜不自胜。 “我能治好你的……”妉华往秦斐脐下扫了眼,“……你的隐疾。“她用了个含蓄的说法,要直接说秦斐不行,秦斐马上翻脸也不一定。 秦斐身下一凉的感觉又来了,他不由得微弓了下身躯,脸上红红白白。 “你之所以有隐疾,是因为你身体里有毒素残留。”妉华说的是实话。秦斐的不行有两个,一个是基因变异,生男孩别想了。 一个是毒。他应该在多年中过毒,只是毒素没能全排出去,余毒聚在下腹,造成了他生育能力的下降。 毒还不是你下的?秦斐努力让自己不气,“你能帮我解了毒?” “能,但有个条件。” 听到提条件,秦斐倒信了三分,“你想要什么?” “孩子。” 秦斐以为是妉华想要个孩子,脸色五彩缤纷的变。 当听妉华说,是他的另两个侍妾程心瑚和柳剑卿想要个孩子后,他五彩缤纷的脸才停了变化。 能多两个孩子对他也是件好事。 秦斐已知道她的不寻常了,妉华直接把他身上残留的毒素抓了出来。 秦斐有身上一轻的感觉。 “五天后,你去素馨院找程心瑚。” 秦斐整个人又不好了。 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可他敢不去吗? “你,你不会在旁边看着吧?”秦斐想到这里,整个人完全不好了。对方神出鬼没的,谁知道有没有特殊癖好。 “不会。” …… “哗棱。” 屋里传出一阵碎裂声。 外面的丫环婆子早躲的远远的了,深怕触了端亲王妃的楣头。 端亲王妃把玉屏风扫落到地上,气也没消,“他是什么意思,想休了我不成。” 梁嬷嬷劝慰着,“娘娘且消消气,您要是气坏了身体,正中了那些贱婢的意。王爷只是说让娘娘别管那起子贱婢,没有别的意思。” “我咽不下这口气。王爷竟然威胁我要翻以前的旧账,那些贱婢自己病死了,怎么能算到我头上。这要是传出去,我连管亲王府后院的权利都没有,那我这个王妃的面子往哪搁。” “可王爷都这样说了,娘娘也要给王爷个面子。要老奴说啊,没有那些贱婢在眼跟前晃,娘娘还落个清静,正好将养将养身体,好怀上个小主子。” 提到孩子的事,姜姝雁气焰落了下去,没有孩子,她这个王妃当的底气不足,“都怪吴宝臻那个贱人。”不然五个月后她就能有一个孩子傍身了。 又唤梁嬷嬷,“嬷嬷,你说是不是那姓伏的贱婢得了什么信,自己故意摔一跤把孩子摔没了?可能是吴宝臻那个贱人跟她说了什么。” 姜姝雁越想越觉着有这个可能。那个伏水莲知道她想去母留子,所以宁愿滑胎也不愿意让她得到孩子,“早知道就让她跟孩子一道死了好了。 哼,决不能放过这个贱婢。仗着王爷的宠,我叫她来问话都敢不来,说不得是她在背后撺掇的王爷。” “娘娘,你不能跟王爷对着干啊,这样会失了王爷的心。” …… 此时的大夏朝北有蛮夷不时进犯,南有倭寇流毒,朝堂上党派相争激烈,已过了中兴的时期,开始走下坡路了。 暗潮涌动,表面上仍是中兴时的繁华景象。 妉华在京城里随便转了转,找到了许多有兴趣的东西。 多是些书籍和日常用品,花不了多少银子,她都买了下来。 不好直接放到空间里,她雇了个马车,让红柳带着人送到了王府里。 妉华自己一个人到处转悠着,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妉华回头看了眼,有两个男子朝她奔过来。 两个男子手里都拿着刀,不是想杀她就是想抓她。 在她的前方,也跑来一个男子,同样拿着刀。 妉华吓坏了般,慌不择路地拐进了旁边一个荒废的院落里。 三人追了进去。 妉华来到二进院里,这里最为隐秘。 看到妉华站在院子当中,没再逃也没大叫,追进来的三人都愣了下。 其中一个脸皮较黑的男子说道,“小心了,可能会有诈。” 另两人都提起小心,三人慢慢朝妉华靠近。 妉华仍然没动。让三人离近了再动手能省她的力气。 三个男子把妉华围在了当中,他们看到妉华面无表情,觉着她是吓傻了。 留着一撮胡子的男子笑嘻嘻道,“大哥,我看她是吓傻了。这小娘子倒是乖觉,乖乖地站着不动等着咱们,省的咱们见血了。” 矮壮男子跟着笑道,“这地方挑的也好,咱们先在这里乐呵乐呵再带走。” “正事要紧,快去把人绑了。”脸皮较黑的男子喝道。 “大哥也恁小心了。”胡子男说道,解下腰带,要去绑妉华。 妉华这会动了,一脚踹在了胡子男的胸前,另一只夺过矮壮男子手里的刀,砍向了黑脸男。 几秒钟后,三个男子都躺了地上。 几分钟后,妉华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三个男子是收钱办事,准备对她极尽侮辱一番,然后运到他处卖到勾栏院去,还指明卖到低等的楼子里。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狠。 指使三个亡命徒找上她的是端亲王妃姜姝雁。 妉华不很意外。 这位端亲王妃,善妒,气量小。 这三年众侍妾待遇变好,姜姝雁是为了让众侍妾怀孕,好去母留子。 她现在在王府里很是“得宠”,姜姝雁能忍才怪。 让妉华失算的是,她以为端亲王的压制,姜姝雁不会对她做什么了。 她高看了姜姝雁。 她把“弄死姜姝雁”的念头输送进时间线监测罗盘里,白玉镯很快冒出了黄光。 就是说,姜姝雁还不能死,最起码不能是她杀的。 原因应出在姜姝雁的父亲身上,姜父现在位列三品,是皇帝的心腹大臣,如果姜姝雁被杀了,姜父会怪罪到端亲王,怪罪皇帝。 姜姝雁是皇帝指给端亲王的。 朝堂如今各派尚可平衡,如果姜父跟皇帝离了心,有可能会打破这个平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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