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来到文显殿外,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桌旁,坐着他的十来位妃妾,有的在埋头抄着书,有的在作画。 整个文显殿里没有杂乱的声音, 他到来的动静引来了众妃妾的视线,有人对他一笑,有人无声地喊了声王爷,就又忙手里的事了。 秦斐不是第一次来,新鲜了一阵子就觉着无趣了。 他喜欢的是软香在怀,饮酒作欢,可不是酸文人爱干的诵读诗书、吟诗作画。 他站了一会,没一个侍妾出来奉迎他的,让他堵心。 秦斐转身走了。 他走在后院里,遇到个人不是奴仆就是侍卫。 过去让他觉着烦不胜烦的与妃妾们的各种“偶遇”,一次都没有发生。 “滴翠院?”秦斐记起来了,这里是伏水莲以前住的院子。 “王爷。“ 洛莺莺一眼看到了站在院门外的秦斐,惊喜若狂,跑了过来,“王爷是来看莺莺的吗。” 娇娇柔柔,这才是他的好侍妾。 秦斐大步进了院子,愉悦道,“当然是来看你的。” “王爷~~”洛莺莺的声音更娇婉,上前抱住了秦斐的一边手臂,“莺莺很想王爷……” 秦斐忽然想起来,他似乎没在文显殿见过洛莺莺,问,“你怎么没去抄书?” 他有点印象,洛莺莺跟伏水莲关系尚可,伏水莲搬到静水院后,两人来往也不少。 洛莺莺噘起了嘴,“莺莺不想去。莺莺是王爷的侍妾,伺候好王爷才是本分,其他的事哪有王爷重要。” 说到秦斐心窝里去了,“你是个懂本分的。” “谢王爷。”洛莺莺心花怒放,觉着是个告状的好时机了,“就是……王爷,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斐不在意地顺口道,“什么事,说吧。” “那我可说了,我也想要个王爷的孩子,莲夫人不知怎么的,很讨厌莺莺……” “哼。”秦斐抽开手臂,转身离开。 他原以为洛莺莺是个知趣的,谁知道是个蠢的。 怪不得伏水莲江似云看不上她,习武和抄书的事不让她参与。 他娶了个混人江似云进来不说了,怎么还娶了个蠢人进来。 他对其他那几个没搅合进伏水莲那些人里的侍妾失去了兴趣,怕不是那几个也是个蠢的,伏水莲没看上。 “王爷!”洛莺莺不知道王爷怎么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生气走了。 她也不敢追,只能气急地在院子里跺脚。 他想着去哪,不知不觉来到了沈侧妃的秋音院。 他其实不愿意来秋音院。 早先他对沈侧妃相当喜爱,原因无他,沈侧妃在没嫁给他之前,颇有美名,他一见果如传闻,很是喜爱。 只没想到沈侧妃的清冷性子也如传闻,对他总是冷冷淡淡,不见一个笑容。 让他怎么捂都捂不热。 他渐渐很少来了。 见秦斐过来,秋音院的人连忙行礼、进去通报。 秦斐进来后,沈侧妃迎了出来,“王爷怎会过来?” 秦斐吃惊地看着带着盈盈笑意的沈侧妃。 沈侧妃笑意再浓了些,“王爷,妾刚得了一样好茶,不如尝尝?” 秦斐突然觉着索然无味起来。 …… 洛莺莺在秦斐面前想给她上眼药的事,很快被妉华知道了。 妉华查了下,又是包飞絮在后面搞的鬼。 洛莺莺被包飞絮洗了脑,让她以为只要告诉把她发现的伏水莲以前和现在变了个人似的异样,王爷就会对伏水莲产生怀疑。 洛莺莺自信王爷会相信她这个跟伏水莲住在一个院子三年的人。 包飞絮告诉洛莺莺,说皇家最忌讳这种事,她一说一个准。 包飞絮没指望着洛莺莺能成功,万一成功了,王爷抓了伏水莲,包飞絮的仇就报了。 不成功被王爷厌弃的也是洛莺莺。 妉华之前没要包飞絮的命,是不想再增加秦斐对她的威胁感。 包飞絮无论是死了还是失踪了,秦斐都会怀疑上她这个有着非常能力的人。 因此她放了包飞絮一马。 现在情况不同了,秦斐对她的抵触少了。 妉华也没自己动手,她把包飞絮带到了秦斐跟前,把包飞絮用药物害人事告诉了秦斐。 秦斐派人去搜查了,从包飞絮的箱子里搜出了那堆药物。 包飞絮大叫着冤枉,“这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她已经毁了的药,怎么还会出现! 自然是妉华回敬给她的。 包飞絮的结局已定。 王府多了个病死的侍妾。biqubao.com …… “伏姐姐。”程心瑚坐在了妉华身边。 程心瑚怀孕后搬进了静水院左边的院子里。 这是妉华让杜今汐特意安排的,静水院右边的院子是柳剑卿住着。 妉华说过会让两人如愿得到一个孩子,为防出现任何意外,还是让两人离她近点的好。 程心瑚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左右都有丫环搀着坐下来的。 坐下后,程心瑚挥退了丫环。 “伏姐姐,你知道了吧。”程心瑚抚着肚子,“王爷又娶了一位,还是放在了别院里。” “嗯,知道了。”妉华可能是最早知道的。 谁都阻挡不住秦斐娶侍妾之心。 想攀上端亲王这棵大树的人太多了。 那些人向端亲王献美,是有所求,而端亲王是真会应下对方所求之事。 有的事都不用端亲王出面,像是柳剑卿父亲被诬告的事,诬告的人见柳家攀上了端亲王府立即收了手。 像是程心瑚所在的程家,谁想动动程家的商铺,得先权衡一下这样做会不会得罪了端亲王府。 因端亲王真能给予庇护,更多的人想到了向端亲王献美这条路。 妉华记忆中的后世的资料里,端亲王娶了一百五十多位妃妾,后来不再娶了,不知道是王府容纳不下了还是秦斐力不从心了。 总之,端亲王的风流王爷之名记在了历史上。 所以妉华没想干涉秦斐的娶侍妾行为。 这对妉华也是有好处的,秦斐娶的多了,为她抄书的人跟着多了。 秦斐新娶的两位侍妾,没有带回王府,而是放在了别院里。 最近一段时间,秦斐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别院。 程心瑚的手在肚子上抚摸着,“伏姐姐,王爷不来,其他姐妹怎么成孕啊。” 妉华点头,“这倒是个问题。” 有问题解决就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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