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会,刘庶妃的女儿秦玉茉过来了,看到了如意手里的山楂糕。 秦玉茉问如意要,如意不想给。 秦玉茉六岁多,个头大,一把抢了去,当着如意的面吃了。 如意哭了,乳母赶紧带着如意走开,去其他地方玩了。 没过多久,有人找来,说秦玉茉吃了糕点后口吐白沫,是如意给秦玉茉下了毒。 要把乳母和如意一行人带走。 报信的小丫头较机灵,飞快地跑了,没让那些人抓着,跑回澄心院里找到了程心瑚。 小丫头认出带乳母和如意走的一群人里有一个是沈侧妃身边的冯嬷嬷。 程心瑚急匆匆地让那个小丫头带路往秋香院赶,派了知夏过来找妉华。 江似云听出其中的不对劲,“秦玉茉真是中了毒,沈侧妃也该去找素荷,怎么能怀疑到如意身上,如意才多大,四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给人下毒。” 妉华道,“刚才王爷和王妃进了宫,不在府里。” “对,王爷一大早对吴侧妃发了脾气后,禁了吴侧妃的足,然后才跟王妃一起进了宫。” 莫轻芜凝着眉,“王爷和王妃到晚上才能回来,王府里能做主的只有两位侧妃了。“ 江似云眯起了眼,“这样一来,王府里能做主的只有沈侧妃了。真是巧啊。” 三人都每天进行锻炼,走路的速度很快,小丫头小跑着勉强能跟上。 很快来到了秋香院外,听到了里面嘈杂的声音。 有哭喊声,有打板子的声音。 妉华三人进了院子。 院子里聚了很多人,大部分是沈侧妃的人。 沈侧妃沈凝画坐在院子的正中。 王府的妃妾全都是美人,沈凝画是众美人里较拔的,在京城里素有清冷仙子的美名。 沈凝画面前跪着几个人。 是程心瑚和澄心院里的人。 程心瑚几人旁边站着几个壮硕的婆子。 程心瑚衣服头发略有散乱,显然不是她自愿跪下的。 如意被程心瑚搂在怀里,小声嘤嘤地哭着,身体一抽一抽的。 院子的左边,有四个壮妇正把一个女子按在条凳上打板子。 板子打的很重,被打的人惨叫不停。 被打的人正是如意的乳母孙氏。 妉华脚步加快进了院子,来到行刑的地方,一手抓起一个打人的壮妇扔了出去。 她出手很快,四个壮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摔到了十几米外。 等摔实在了,四个壮妇才哎哟哟的喊起疼来。 紧跟着进来的江似云暗自喊了声“漂亮”,她知道伏水莲的很强,只是没真正见过伏水莲出手,这次算是看到了,让她佩服不已。 伏水莲动手了,她不能闲着,上前用剑使劲往站在程心瑚周围的婆子一扫,“都给我起开。” 那几个婆子长的壮硕,但只是普通人,江似云多年习武,力气大又会使巧劲,几下用剑鞘把人拨到一边。 “伏水莲,江似云,你想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擅闯秋香院。”沈凝画喝道,“来人,把她们先绑起来。” 江似云嘲讽道,“哟,侧妃娘娘好大的威风。别以为王爷王妃不在,你就能在王府里称王称霸了,当我们妃妾兵团是白叫的。”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叫丫环去通知其他跟她们交好的姐妹们了。 不管沈侧妃想做什么,必不能让她做成。 程心瑚看到妉华她们过来,唇边起了笑,没立即站起来是因为她抱着如意。 莫轻芜过来把抱着如意的程心瑚扶起来。 程心瑚对还跪着的人说道,“都站起来吧。” 澄心院的人听从地起来了。 沈凝画仍高昂着头,“你们擅闯秋香院,见我不行礼,我现在罚了你们任谁都挑不了我的错。“ “别说那些没用的。”江似云用剑指着沈凝画,“你到底想干什么,痛快地说出来。什么下毒,中毒的人呢。” “有人毒害玉茉县主,这事不查清楚,王府里有可能还会有人中毒。”沈凝画快速往院门看了眼,神色里带了一分焦急,她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妇人,“赵氏,你来说。” 赵氏跪下,泣声道,“我家小主子吃了一块山楂糕后,很快说肚子疼,奴婢忙带她回去,谁知走到半路上,小主子口里吐起了白沫。 我可怜的小主子,还不知道她怎样了,有没有解了毒。小主子之前一直好好的,只吃了从如意小主子给的那块山楂糕。” 如意的乳母孙氏忍不住辩解道,“山楂糕是玉双郡主身边的素荷姑娘给我家小主子的,小主子没吃,拿在了手里,被茉主子抢了去,不是我家小主子给的。” 沈凝画厉声道,“放肆,没问到你,你插什么嘴。” 江似云问道,“沈侧妃,你在这里审案子,怎么没把有主要嫌疑的素荷带来?看你这案子审的,跟过家家一样,只有一样是真的,你想借机会逞威风,只是不知道你想收拾的是哪一位? 是我呢,还是程妹妹,还是伏妹妹。我看你是有了孕之后,得了失心疯了。” 这最后一句,是江似云真实的想法。沈凝画前些年总是弄的自己跟个仙似的,对王爷爱搭不理。 五年前不知怎么想通了,对王爷给起好脸来,原来的仙成了假仙。 本来也是个假仙。 今天突然来了这一出,很是反常。 沈凝画忽然心里一定,对着院子门口道,“张侍卫使。” 应了沈凝画的话,一阵整齐的脚步声进了院子。 是王府的侍卫,为首的是侍卫头领,张侍卫使。 张侍卫使对沈凝画一抱拳,“侧妃娘娘。” “张侍卫使来的正好。玉茉县主被人毒害,我正在做问询,江庶妃她们三个擅闯了进来,你把她们看管起来,好让我继续问询,好把毒害玉茉县主的真凶抓出来。” “是,侧妃娘娘。”张侍卫使朝着带来的十位侍卫一招手。 两两侍卫上前,围在了江似云、妉华和莫轻芜身侧,大有把三个看管起来的架势。 江似云和莫轻芜看妉华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两人也没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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