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彻底放飞了自我,除了端亲王的名头,具体事务都不管了。 王妃和妉华总管封地所有事务,让江似云管了王府的安全,侍卫听从江似云的管理。 等王府运转起来了,众妃妾都各管了一摊。 妉华跟在京城时一样,具体事务没怎么管过,都推给了杜今汐。 她怕她会不小心带来其他时代的管理理念出来,会让好不容易回归的时间线再次偏移。 她的大部分时间仍放在抄书上。 端亲王并不怕让妃妾管理封地事传到京城,传到怀庆帝那里,他在京城里就是这么干的,反正他的亲王府没人继承,封地等他百年后就会收回,皇帝对他这点容忍度还会有的。 果然,怀庆帝收到消息后,一笑了之。 …… 现代时空。 郑仙桐下了班急忙赶回家。 她爸爸前些天回了趟老家,中间打电话告诉她,说发现了一些东西,具体的电话里不方便说,只说等回来再告诉她。 郑仙桐猫抓心般地好几天,只是不好请假回老家。 今天爸爸从老家回来,她一下班就赶紧回了家。 “桐桐回来了。”郑弘盛见女儿回来了马上有了笑容,可笑到一半,又绷起了脸,“你怎么回来这么快,没有开快车吧?” “没有。”知道爸爸是关心她,郑仙桐忙举起手,呈起誓状,“我向爸保证,绝对没开快车。今天特别顺,没堵车还一路绿灯。” 自从不久前她爸爸做梦梦到她开车开进了沟里,每天都要叮嘱她不许开快车,甚至都不让她开车去江市,因为梦到她出车祸的地方就是江市附近。 她只得顺着爸爸了。 郑弘盛又变回了笑脸,“这还差不多。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准开快车听到了没?” “恩恩恩。”郑仙桐换好了鞋子,走到了桌子边。 她进门已经看到桌子上摊开的一个书册,她认得这个书册,是祖上传下来的记事册子里的一个。 祖上传下来的这些记事册子里记的内容很杂乱,什么都有,像是那把剑的图样都在册子里记着。 为了能把册子一代代传下来,祖上有规定,每隔个五十年左右都会抄一份新的,并添加上一些新的内容。 但旧的也会好好保存着。 传了四百多年,本来只有一册的变成了几十册。 册子看着很普通,跟祖谱放在一起,当年抢东西的土匪没看上这些破旧的册子,这些记事册子得以幸存了下来。 又到了重新抄录的时候,她爸爸回老家就是去整理不同时期的记事册子了。 郑仙桐问,“爸,你发现什么了?”他爸爸说有发现,一定是跟册子里记的东西有关了。 郑弘盛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指着册子,“你坐下自己看。”戴上手套是以免弄坏了册子。 册子是大开本的,字写的又小,一页上有很多字,不坐下来仔细看很容易看串行。 郑仙桐坐在了桌边,拿起旁边的白色手套戴上,把书册拿到跟前,看向了郑弘盛点着的地方。 “剑里有乾坤,后人当为宝。”郑仙桐念了遍,“爸,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剑是好剑,要好好保存?”记事册里子这种不是诗的顺口溜很多,更口语话的也有。 郑弘盛指着其中一处,“重点应该是乾坤。” “乾坤?是说剑里另有玄机?”郑仙桐笑道,“不会是说这把剑里有个藏宝图吧?又不是倚天剑。” “那也是有可能的。”郑弘盛又轻轻拿起放在一旁的另一个册子,翻开来,放在桌子上,指给了郑仙桐看,“你看这里记着的,说剑曾经差点丢了,被一位伏夫人杀了土匪把剑抢了回来。” “咦?”郑仙桐自言自语了句,“我怎么不记得册子上记了这事。” 因为爷爷和爸爸从没放弃过寻找那把剑,她对那把剑也起了执著心,所以对记事册子都看过一遍了,尤其是跟那把剑相关的,看的更为仔细。 她拿过来看了看那段记录,记录的是她的老祖宗郑达和葛悦桢夫妇遭遇过的一件事。 葛悦桢被土匪绑架,郑达一个人去送赎金。谁知土匪根本没打算放人,收了银子后,还把那把剑抢走了。 郑达都准备跟着葛悦桢一起死了,后来峰回路转,葛悦桢被一位伏夫人救了出来,把剑也还给了郑家。 伏夫人把剑还回来时,特意说了句,“此剑可做传家之宝。” 郑仙桐读过整个故事之后,突然感觉以前似乎读过,只是时间长了忘记了,她拍了拍脑门,“这么有趣的故事,我怎么给忘了呢。” 郑仙桐对伏夫人佩服的很,“哇!好厉害!伏夫人单枪匹马一个人杀了一山寨的土匪,大侠士啊!不知道伏夫人是谁。” “关于伏夫人的来历,倒是没写多少,我猜着可能是不方便写。你知道老祖宗那个人,向来都很谨慎。” “爸,老祖宗理解的伏夫人的话里意思,是指那把剑是个宝物,要好好保存下来?所以说剑里有乾坤?” “不仅是这样。你看这里。”郑弘盛翻到另一页,“这里说老祖宗在年老时还见过一次伏夫人,伏夫人说借他的剑一观。” 郑仙桐看了这一页,大致是在说伏夫人拿着剑看了看,然后还给了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重点是,老祖宗写的伏夫人一如三十年前的面容,“难道伏夫人是个修仙者,或者是个保家仙?”郑仙桐的思维发起散来。 郑弘盛敲了下郑仙桐的额头,“你想什么呢。老祖宗的话里意思很明白了,伏夫人就是个能力出众的女子,跟精怪沾不上边。行了,说正经的。里面有乾坤,你觉着是指什么?” 郑仙桐灵光一闪,坚定地说道,“是说剑里有夹层,夹层里藏有东西。”她隐隐觉着这就是真相。 剑就放在旁边。 自从剑打官司从汪家要回来后,一家人几乎没让剑离开过视线。 郑仙桐把剑拿过来,“要是真有乾坤,会是哪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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