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开铭心里一咯噔,问郑仙桐,“你没有打开门的方法?” 郑仙桐摇摇头,“没有。”她看了眼已经关了的镜头,“我想大家都记得藏宝图上写的那些话吧,‘里面之所有物品务必呈现于众人面前’。 周主任,你说,这次直播停了,这里的东西,以后会全部呈现于众人面前吗?” 周开铭知道还会,但呈现于公众面前的只会是一部分,离全部会差的很远。 郑仙桐又说,“上面还说了‘必遭天谴’,我相信大家听说过郎主任的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信。我认为我们脱困的最好方法是继续直播,而且直播不能中断。 ‘勿谓言之不预也’这句话,反复出现是在给我们这些后人机会。” 周开铭知道的更多,前主任郎志镇曾说过,他在双腿不能动后,曾听到过有人在耳边对他说这句话。 要问他信不信,他半信。 可现在遇到了石门自行关上了,又是在他宣布直播结束的时候,他不得不全信。 但直播关不关闭,不是这里能操控的,他苦笑了下,“就算现在想重开直播也做不到。” “那怎么办?周主任,你打个电话跟上面联系下。不行我们也来打。”赵教授代表几位专家说道。 他们是最早参与进来的,对郎志镇的事知道的很清楚。 摄像的小罗举起了手,“周主任,还能上传信号到直播间。” 周开铭意外了,上头既然说直播会关闭,在这边镜头关上了的之后,直播间不可能还给信号。 不然就是……他心里再一咯噔。 他做下了可能会让他丢官帽,但会让他不断腿的决定,“打开,继续直播。要是没办法上传了也继续拍,把视频都留好,以后再上传。” 镜头打开后,小罗给了周开铭个手势,意思是直播重开了。 “刚才出了点小意外,石门自行关闭,我们被困在了这里。”周主任对着镜头说道,“我们决定直播继续。” 镜头给到了石门上,让人看到了石门关闭的状态。 直播仓促地关闭,又突然重开,引发了观众诸多的议论。 “还好我一直关注着,不然可能会错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直播一会关一会开的?” “从电视台听到些风声,说是上头发话让直播停的。至于为什么又开了,可能是双方博弈的结果。” “为什么要关直播?藏宝图上说的多明白,要公之于众。” “石门自行关闭,让我想到了藏宝图上说的天谴。” “可别不信,小道消息,前段时间闹的很大文物界的震动,听说起因是有个人想抢郑仙桐的那把剑,然后遭了天谴了。” “呃……那把剑还真是命运多桀。” …… 地宫里。 赵教授提议道,“不如先从那些画卷开始吧。”他早想打开画卷看看了,他的级别不高,过了今天他能不能再进来都另当一说了。m.biqubao.com 他虽然有私心,但相比于书册,还是画给观众的冲击力较大,更适合直播。 周开铭同意了。 众人回到了右边的大殿里。 几个架子上摆的全是画卷。 其中一个画卷最宽,有一米五左右。 “众美图。” 外面的画筒上刻着内里画卷的名字,作画人,完画时间。 从画筒里拿出来的画卷保存的很好,没有任何破损。 在众人的预料中。 地宫里的物品全都保存的很好,像那些书册,看上去一点不像四百年前的古物。 挂在墙上的画都没事,这些封存的很好的画卷应该也不会有事。 画卷徐徐展开,众人再次被震撼到。 是一幅一米五左右宽,五米左右长的超大画卷。 画的是一个大宅子,里面亭台楼阁众多,每一处都是精笔绘制,连边角上不起眼的小草草叶上的叶脉都画的很清晰。 上面人物众多,粗略一数至少有两百人,全都是女子。 从穿戴打扮上,能看出一些是主子,一些是丫环,她们穿着各异,做什么的都有。 最让人惊叹的是每个人物的神态,各不相同,神情刻画的惟妙惟肖,让人不由的去猜测她们在那一刻是什么样的心情。 “在画打开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说了多少个卧槽了,真是词到用时方恨少,能震撼我一辈子了属于是。” “这画必须是国宝!相当于把大夏朝的人和景物用全景相机拍下来了,太有历史价值了。” “画的就是端亲王府吧,上面的一百来位主子,莫非就是端亲王的一百多个妃子侍妾?” “端亲王人生赢家。” “看!提着上剑站在那个屋顶上的是江庶妃,虽然穿的不一样,又是侧面,但能看出来跟挂在墙上的那幅是一个人。” “强烈建议在地宫上头建个博物馆,要快点建。” …… 直播重开让观众喜欢,而想让直播停下的人不喜欢了。 “怎么回事,直播怎么又开了,谁下的命令?” 回馈是,没有人下命令重开直播,真要推出个人来负责,只能是周开铭了。 “快关上。” 关不了。平台的人试了,这个直播间关不了,除非把整个平台的直播间全关了。整个平台都关掉受到的巨额损失谁来弥补?没人敢应下。 连下令停止直播的人都不敢应,他们做下这事为的是就是利,怎么可能拿自己的钱去弥补平台。 就算是有人来弥补损失,平台也不干,突然全平台停播,对平台是个致命的打击,竞争对手不会放过这事来进行攻击。 谁都没办法,只能期待着石门快点打开。 石门自行关闭的事已被直播出去了。 这么多人被关在了地宫里,虽然人没事,但事得解决,越早越好。 只是没人能保证,在不破坏石门的情况下把石门打开。 不破坏石门不全是因为石门是件文物,而是因为早勘探过了,暴力破开石门,会导致通道崩塌。 通道里还有个曹为文在,没人敢承担一条命的责任。 也有可能导致地宫崩塌,牵连上的人命更多了。 所以直播仍在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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