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怀孕的时点比原主记忆里上上一世的时点要晚了几个月,但怀的是龙凤胎这点没变。 妉华能做的是,尽量让这一对孩子安然降生,至于养育,是谢长泰和穆清的事,她最多帮一下忙,提供一些更好的生活条件,不会包揽这事。 她拿出雪芝给穆清,是为穆清肚子里的孩子好,但主要是为了穆清好。 穆老爹留下的东西对她帮忙很大,她不能白得,雪芝药性温和,也能制作成滋养身体的补药,普通人也能服用。 她又给了谢长泰三千两银票,十几个一阶妖兽的妖核,她制成的几种谢长泰能服用的补血丹丸。 谢长泰不愿意收,“你自己的钱你自己留着,我不缺钱用。妖核我拿着也没用处,到头来还得去买制好的妖核粉末。 这些补药你比我更能用得上,我每日吃些妖兽肉已足够补血气的了。” 妉华道,“银票不是给你的。买个大点院子吧,再多请几个仆从打理,我也需要一个独立的院子来修炼。” 谢家人口简单,后院一些杂活由王焦两个杂工兼做了,做饭洗衣的活都是穆清做的。 以后多了两个孩子后,肯定要买或请几个仆从帮着打理,现在够住的房子显得小了。 而且,进入气血境之后,修炼时带动气血,靠近的人或物都会受到影响,她需要一个更大的修炼场地。 她又给了谢长泰一个兽皮册子,上面记有把妖核制作成粉末,以及融成液体的方法,“妖核我还有很多,这些是给你练手用的。” 兽皮册子是她从韩氏兄弟那里得来的。青亘镇上有韩氏兄弟的一个老窝,妉华去青亘镇把两人的老窝端了,看上眼的都收进了空间里。 这个兽皮册子对谢长泰的吸引力太大了,他没法拒绝,也让他意识到,女儿是气血境的武者了,一阶妖核对女儿来说不是难得,他收下这些妖核,也收下了三千两银子。 他手头上的银子,想买一个能让女儿安生修炼的大院子不太够,加上这三千两足够了。 不过,他心里打算着早些学会制作妖核粉末,好多挣些钱,等以后再还钱给女儿。 他一个做爹的,还没老到不能动,哪能靠着女儿养。 对于女儿给他的补血气的东西,他只拿走了一个瓷瓶,里面是女儿说的用百年血参制成的血参丸,“我有这一瓶就够了。我修炼只为了能打制出黄兵,炼体境四重足够用了。” 这次妉华没硬给,把其他的瓷瓶收了起来。 大部分的普通人,想修炼的目的跟谢长泰差不多,是为了更好的讨生活,而不是为了修炼到至高层次,天下无敌。 先天以下的武者,寿命不会增长,甚至因为受伤、修炼不当、功法等原因,比普通人的寿命还短。 而修炼到先天何其难,如林家这样能称雄一方的世家,百年来也只有两个先天而已。 缺功法缺钱财的普通人想修炼到先天是难上加难。 但要修炼到炼体境四五重,相对容易的多。 炼体境四五重,就能打制黄兵、能进青亘山脉猎杀一阶妖兽、能制作黄兵护甲、能处理妖兽肉和皮毛,能大幅度提升家里的生活水准。 再往上修炼,花费的成本会不断地提高,对于只想偏安一隅过生活的他们来说,性价比太低,没必要。 所以谢长泰在进阶到炼体境四重之后,对修炼不是很上心了,每天的修炼只为了维持修为不掉落到四重以下。 现在谢长泰少了半条腿,功法修炼有缺,想提升修为的难度要以十倍计。 …… 妉华的回归郑癸最为高兴,他打听到的消息终于能有人听了。 挣些外快是其次,主要是他能说个痛快了。 跟石方冲说的时候,得琢磨着点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对少东家就不一样,没有不能说的。 他先捡跟谢家跟少东家有关联的说了。 “天海帮散了,是被人灭了的,听说从里面抬出来的尸体有七八具,凶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把天海帮里翻的乱七八糟,刘爷说那些人死之前都受了拷问。” “帮主跟副帮主一帮子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都在说可能也死了,不然到现在都不出现。” “那个白眼狼陆扬一块不见了,不知道是活着还是死了。” “洪家护具铺子的大小姐洪彩蝶,被选为府兵了,上个月从兴武城回来过一回,来铁匠铺子找了少东家,见少东家不在还打听少东家去哪了,我们只说不知道。” “听说洪彩蝶在五皇女殿下身边做事,洪家人现在说话做事可威风了。” “有一个衙役说漏了嘴,说县尊出城好一阵子了,不知去了哪……” 天海帮会散在妉华预料内,帮主副帮主一帮子有点本事的武者都死了,剩下的小喽罗撑不起摊子,不是一哄而散,就是被想当帮主的武者给占了地盘。 被人灭了,而且是在她杀了徐占熊的一两天后,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凶手的动机让妉华想到了她随手带走的那个黑铁牌。 等郑癸全说完,妉华照例给了他些碎银当辛苦费。 等郑癸欢喜离开,妉华回到了房间。 她拿出了妖核空间。 赤瞳兽的妖核有核桃大小,在山里没有条件炼制成纳戒,她直接开辟出了空间,外形还是原样大小。 她从妖核空间里找出了从徐占熊房间里搜出来的黑铁牌。 她黑铁牌原本没多在意,跟其他杂物一起收在空间设备的角落里。 从外表看不出太多的东西。 妉华放出意念,知道了黑铁牌是干什么用的了。 黑铁牌是个通行凭证。 “天澜界。” 黑铁牌的内部刻着天澜界三个字。 是指进到天澜界的通行凭证。 能把信息刻印进黑铁牌内部,只有意念强者才能做到。 以通脉境八重的殷长老的意念强度为基准,制作出黑铁牌的人至少是气丹境的武王。 武王刻印信息的通行凭证,怎么看都不会普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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