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灵跟玉佩空间为一体,对于玉佩空间的控制力比聂红欢强。 它能强行中止自爆。 它在醒来的同时,已知道了现时的情况。 研究所对它有威胁。 聂红欢这个主人一直呆在研究所里,迟早会死。 它没有中止自爆,而是利用自爆炸开的空间壁,启用了时间回溯能力,卷着聂红欢的魂魄回到了过去。 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玉佩本体受损,掉落进了层世界里。 层世界属于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原本不可分不可感知。 层世界受到冲击,跟现实世界起了缝隙。 器灵为了修复自身,向层世界汲取能量。 聂红欢受的冲击更大,自嘲地笑了下,“呵,我又信错了人,不对,是信错了东西。我想着,器灵跟我都同生共死了,为了不让我死,本体都毁了一半,怎么会骗我。“ 可就是被骗了。她跟玉佩之间结成的魂契不完全,器灵身上没被打下魂契印记。 她跟器灵之间的同生共死,指的是她死了玉佩会毁掉,玉佩毁掉器灵会跟着消散,而不是她死了会直接导致器灵消亡。 这其中就有可操作性。 她无法读取到器灵的想法,是其中的一个。 又自我否定起来,“那些人都是因为我而死……呵,我重生的意义就是让一些人死在层世界里?那我的重生还真‘厉害’。” 没有她的自爆,器灵不会把她带回到过去重生,不会有玉佩空间受损而落进了层世界。 层世界也不会因此现世。 玉佩不受损也不会汲取层世界的能量来修复。 而…… 层世界也会自救。 层世界出于自我修复的本能,把触角伸向了现实世界。 层世界跟现实世界的连通是多点跟随机的,有人恰巧出现在层世界具现在现实世界的涟漪里,则会被拉进层世界里。 层世界是物的世界,进入层世界的物会立即被灰化,物的能量归入层世界里, 还好的是,人不属于物,灰化的较慢。 每个世界对于不属于本世界的异物都有本能的排斥。 不过层世界的排斥本能有滞后性,所以进入层世界的人,会在二十小时后被排斥出层世界。 灰化到百分三十的人,会被介定为属于层世界,不会被排斥,也就没办法离开了。 其实她在感应到了玉佩在层世界后,已经怀疑层世界的出现跟玉佩空间有关了。 所以她急于找到玉佩,想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找到玉佩了,但器灵没告诉她这些,只说她的魂力能用来修复玉佩,等玉佩修复好了就能离开这里回到现实世界。 每次抽取魂力都会让她元力大伤一阵子。 五年来,她呆在这里每天做的事只有两个,养好身体,以魂力来修复玉佩。 她的这些努力跟付出算什么,助纣为虐吗。biqubao.com 看着聂红欢有陷入自我厌弃的苗头,妉华出手干预,“并不是,有你为玉佩修复,减少了玉佩对层世界的抽取。 你不是为了重生自爆,让层世界现世的也不是你,你为什么要把这些错揽到自己身上。” 她暗中丢了个起着清心作用的道纹在聂红欢身上。 这个道纹是妉华从梅花玉簪里得来的。 是谁的责任,用因果规则一查就明了,主要因果在器灵身上。 一股清凉之意漾入心脾,聂红欢头脑一清。 是啊。她当时一心求死,想拉着垫背的只是研究所的那些人,她都不知道玉佩有时光回溯的能力。 但没有她的自爆,器灵也不会带她重生。 她多少是有责任的。 已经发生过的事没办法阻止。 “红司,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不知不觉中,聂红欢把眼前的妹妹跟上一世割裂开了。 不是她又轻信了妹妹,是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可失去的了。 器灵的欺骗让她对玉佩的执着心突然散去。 如果毁了玉佩能做弥补,她愿意毁了它。 上一世没有玉佩,或是有了玉佩之后,不用它来赚钱做事业,不告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可能不会有那么惨烈的结局。 福也玉佩,祸也玉佩。 “先处理了器灵。你还想留下它?”妉华问。 留下器灵有留下器灵的做法,不想留下另有处置方式。 “别抹除我的意识。”器灵叫道,“我愿意真正认你为主。” 聂红欢平静地看着卡在铁夹子里灰影,“你有五年的时间说这一句,但现在,晚了。” …… “回来了,真好。” 聂红欢看了一圈房间,心波微漾。 在层世界里独自生存了五年多,她对现实世界也很想念。 她感应了下,跟玉佩的契约还在。 只是因为玉佩空间在层世界里,相隔太远,她暂时无法在现实世界里使用空间。 妹妹是对的,回到现实不会让她跟玉佩的契约断开,都是器灵骗了她。 在听到器灵最后吐露,阻止她回到现实世界,是不想让她在以魂力供养玉佩的事上分心,等她原有的魂力消耗的差不多,再对她进行夺舍时,她当时都懵了。 器灵还能对主人夺舍? 后来知道了,她跟玉佩的情况较为特殊,是魂契却又不是完全的魂契,约束不到器灵。 还给了器灵一个可趁之机。 器灵也不是想吞噬她的魂魄,如果是吞噬,器灵也还是做不成一个人。 是跟她的魂魄进行融合的那种夺舍,不过融合后的意识以器灵为主。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妹妹及时过去,可能过一段时间,她已成了器灵的一个分身了。玉佩空间仍是器灵的本体。 有了她这个分身,器灵不需要一个主人就能想去哪去哪。 让她不寒而栗。 妉华递给聂红欢一瓶石榴汁,“我记得你喜欢喝樱桃汁,我这里只有石榴汁,姐先凑合着喝。” 打聂红欢出现在现实世界,她的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记忆片段,都是跟聂红欢有关的。 她用手机搜了搜,能搜到聂红欢了。 搜到的最后信息是五年前,这五年聂红欢属于失踪状态。 终于完成了原主的愿望,妉华心情很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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