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打听秦家的旧事时,做的很隐秘,出面打听的人看上去跟许家没有关系。 如果许家出头暗中打听,会让人觉着许家人做事不怎么讲究,另一方面,也会有人认为许家人做事谨慎。 而许家人连暗中出头都不是,这更引人猜想。 许家人做的这么隐秘,按说不会被暴露出来,事实也是,离许家人打听秦家旧事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过去了,没人知道打听秦家旧事的人跟许家有关。 但不久前,许家做的事被人传了出来。 庞家跟秦家两家各自所处的圈子不一样,交叉的地方不多,所以庞康泽跟秦家人不是太熟,属于遇到了能点头打招呼的程度。 而许家人打听秦家旧事的事都传到庞康泽这里来了。 妉华从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在秦家吃吃喝喝这么久,她欠了秦家的情。 尽管都清楚秦家人的人情对的是裴安凌,对她是顺带着,但她得到了实际的好处,欠的人情不在多少,在于欠了,欠了就得还。 之前帮了秦飞峻和秦飞瑜,是出于帮裴安凌,不是为了秦飞峻跟秦飞瑜。 她决定提醒秦家人一下,让秦家人对许家多一分防备。 …… 妉华说要走,六只猫都没意见。 没毛的笑话已经看过了,来这里的目的达到。 “王,去巡视吗?”三花问。 妉华没反对,“走吧,巡视一圈。” 从庞家走回秦家,要穿过别墅区,正好履行一下王的职责,顺带着巡视一番地盘。 因是巡视,走的不快。 妉华是王,走在前面,虎头等六只猫跟着妉华后面。 七只猫跟山大王出巡似的在路上走着,惹得不少人驻足围观了下。 “瞧这气势,端上铁饭碗的公务喵就是不一般。” “那只黑狸花不是公务猫,只有后面的六只是。” “看出来没,黑狸花是它们的头。” “咦,七只猫沿着中线的右手走是怎么回事?” 妉华和六只猫自家人知道自家人是怎么回事,马路的另一面是他们放弃的地盘。 妉华双眼一扫,放弃地盘的情况全看在了她眼里。 人分辨不出马路两边的区别,猫能。 马路左边那片区域没有猫留下的气息,老鼠比马路右边区域多多了。 有人看到了马路左边的草坪上有几只老鼠跑过,指着老鼠出没的地方,对妉华几只猫大叫道,“快去抓老鼠啊。” 妉华没有理会。反正她是猫,听不懂人话是正常的。 三花气哼哼地应声,“喵呜,我们才不去,那些人骂我们打我们,还想赶我们走,我们才不为那些人抓老鼠。” 在人听来,三花的叫声不怎么友好。 那人倍觉没面子,“什么公务猫,见了老鼠都不抓,一会我去投诉它们,让它们都滚蛋。” 他的话音一落,只见七只猫齐齐地看了过来。 十四只琉璃般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没得来由地背后一凉。 妉华知道他的名字,他的住处,张显晖,B区四栋。等张显晖投诉了,她会把B区四栋踢出她的地盘。 六只猫看护大半个别墅区,太累猫了。 不知张显晖怎么想的,他拿着手机的手抬到眼前,又放回了身侧,没打出电话。 “老张你跟几只猫较什么劲。”跟张显晖一起的人劝说道,“你投诉不起作用还好,真是投诉有用了,这只猫被赶了出去,多少人得骂你。” 张显晖拿在眼前的手机又放回了身侧,“福猫嘛,我怎么不知道。” “不只是福猫那么简单,你看马路北边这边的老鼠比以前多了吧,马路南边的老鼠少的很,有也是从外面跑进来的。 是因为这边的两家人都投诉过六只猫,猫都不过来了。 这边就成了这副样子……” 被人看穿了……妉华遗憾地收回目光,跟六只猫一起离开继续巡视地盘了。 走到赵运宗的别墅门口,妉华看到别墅外有一个年轻男子在朝别墅里观望。 年轻男子自认做的隐秘,他表现出来的是在欣赏周围景色。 但他的演技还骗不过妉华。 妉华从年轻男子的面相上猜出年轻男子的来历,跟娄富兴有关系。 很可能是娄富兴的儿子。 娄富兴差点成了赵运宗的儿子,但现在因谋害赵运宗被抓了起来。 娄富兴的儿子来这里做什么。 来求赵运宗放过娄富兴?又不大像。 …… 妉华回到家里,正遇上秦飞翼要出门。 她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秦飞翼精心打扮了一番。 穿的仍是西装,但不是平时雷打不动的板正西装。biqubao.com 今天秦飞翼的西装穿出了时尚感。 秦家三兄弟都遗传了很好的基因,个个都是大高个兼长了一双大长腿,秦飞翼今天打扮的能直接去走秀了。 秦飞翼以往都是自己开车,今天不是,让刘越开了秦家最好的一辆豪华车出来。 妉华的好奇眼太明亮,正要上车的秦飞翼不想注意到都不行。 秦飞翼这个总裁不是冷脸型的,特别是在家里,很是随和。 他的手搭在车门上,回过头来,对妉华笑了笑,“裴小乙,又巡视完地盘回来了?” 他深觉这只狸花猫不凡。 上回飞峻带回的许凌珊的真面目被拆穿,其中有这只狸花猫起的作用。 看似巧合,狸花猫遇上了许凌珊,许凌珊忍不住对狸花猫下了手。 这回飞瑜的事,也有狸花猫的参与。 再有赵家的事,跟狸花猫有着直接的关系。 他一直笃信世上没有妖魔鬼怪,经过了这几件事之后,他不是那么笃信了。 妉华往车前走了走。 秦飞翼看出了妉华的打算,“你想跟我一起坐车外出对吗,今天不行,我要去机场接人,不方便带着你。” 不行?妉华掉头走了。她从不勉强别人。 “这脾气……”狸花猫毫不拖泥带水的行为让秦飞翼暗赞,“……越来越像安凌了。”或者说,安凌越来越像裴小乙了? 出了车祸后的四妹变化很大。 秦飞翼没再耽搁,上了车。 刘越启动了车子,驶出了别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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