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 “纸鸢跟她,有关系?” 林江年眼神凝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恒重略带几分欣慰的点头:“的确如此。” “这……” 林江年面露愕然。 “到底怎么回事?” 纸鸢与柳素两人怎么会扯上关系? 林江年惊愕,但随之,他又很快想起之前柳素跟纸鸢见面后,纸鸢跟他说过的那些奇怪的话。 他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说起来倒是有些复杂,都是当年的一些陈年往事。” 林恒重停顿了下,感慨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们二人应该算是姐妹!” “姐妹?!” 林江年神色呆滞。 …… 当听完林恒重的解释时,林江年十分恍惚,意外。 “同父异母的姐妹?” 纸鸢跟柳素,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天底下,竟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这件事情说起来,倒也的确有些意思。” 林恒重轻声开口:“当年纸鸢的父亲与我关系不错,常有来往。后来他在苗疆之地结识了一名女子,之后一见钟情……” “不过那时的姜兄,倒是已有家室……” 林恒重缓缓跟林江年讲起了这桩往事,林江年也从中听了个大概。 姜程! 昔日雁州郡守,也是纸鸢的亲生父亲。 当年林恒重尚在苗疆境内参军,姜程经由苗疆时,在苗疆境内结识了一位女子,与之一见钟情后,生下了个孩子。 只不过,当年的姜程已有家室,不能将对方母女带回去,因此委托林恒重暗中代为照顾。 可惜后来苗疆境内爆发大规模的战乱,林恒重忙着指挥抵御敌军,与她们母女失散。 姜程得知此事,后来派人多方寻找,甚至专程前往苗疆之地寻找她们母女,未果。也正是在那一次,姜程为救林恒重身亡。之后没多久姜程被污蔑谋反,姜家惨遭灭门。 “说起来,这件事情倒是我失责。” 林恒重轻轻叹息。 当年姜程与那女子一见钟情,他倒也清楚。姜程数次想带那母女回去,只是碍于纸鸢母亲方面势力庞大,担心会伤着她们母女,最终不了了之。 而当年深陷战乱当中的林恒重,在那混乱的年代连自保都难,一切都无能为力。 而自姜程死后,江家被灭门,余留下纸鸢这唯一的血脉。而当年的那对母女,更是不知所踪。 这些年来,林恒重也派人前去找过她们母女,但始终了无音讯。 直到前几天那晚,柳素刺杀他时所用的招式引起了林恒重的注意。对方的招式,有些熟悉。 而在后面见到柳素时,林恒重也终于确定这一点。 柳素,与当年她母亲的确有几分相似之处! 没想到,找了这么多年,最终竟会是以这么一种方式与老友的女儿相逢!biqubao.com 而这,这才是林恒重真正放她一马的原因! ……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林江年,神色说不上来的精彩。 纸鸢跟柳素之间,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同父异母的姐妹?! 没想到,林恒重口中的那位姜兄,当年倒也是性情之辈啊? 出门沾花惹草,又畏惧家中正妻,只能将母女托付给好友照顾,结果不幸失散。 这不妥妥负心汉吗? 林江年心中感慨万千,当真意料之外! 但仔细想想,似乎一切又很合理。 难怪林恒重会在见过柳素一面之后,彻底放心将她交给林江年,甚至完全不再计较她的刺杀罪行。 柳素是他旧友之女,那旧友曾为救林恒重而牺牲。因此,哪怕柳素刺杀过他,林恒重念在旧友之情,也不会为难柳素。 而之前柳素见过林恒重后的异常反应,似乎也能理解了,还有纸鸢……纸鸢的身份? 昔日雁州郡守之女?! 这個身份……的确来头不小! 先前林江年倒是怀疑过纸鸢是不是林恒重的私生女,如今来看,真相大白了! 不是私生女,而是……旧友之女? 那位旧友曾救过林恒重的命,林恒重重情重义,也自当收养了纸鸢。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 半响回过神来后的林江年苦笑一声。 “如今知道也不算迟!” 林恒重轻声开口,看了林江年一眼:“你想将她找回来?” 林江年想了想,轻轻点头:“爹你可知道这天神教的教主是谁?” 提起这,林恒重的目光逐渐凝重,随后,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 “这天神教倒不起眼,但背后的这位教主,来历有些神秘,不容小觑。” 林江年皱眉,连临王都说他神秘? 这什么天神教的教主,莫非来头不小? “我当年倒是曾与他交hip手,此人武功极高,深不可测,身份来历也神秘!” 林恒重面色略凝重。 “那,谁赢了?”林江年试探问道。 “不相上下吧。” 林恒重轻声开口,又看了林江年一眼,面色凝重:“你日后若是见到他,万万不可与他正面交锋,当以自保要紧!” “孩儿明白……” 林江年点点头,与林恒重不相上下的高手,自然不是林江年所能对付的。 若是碰上,林江年自然不会自取其辱。 “不过,你若想找回她,倒是可以等一等!” 林恒重缓缓开口,目光逐渐凝重:“她既是爹的旧友之女,又是江年你喜欢的女人,爹自然不会与她计较。但她背后的天神教……” 一抹冷意从林恒重眼神闪过。 林江年瞧见,心中一凛。 也对,林恒重可是临王,大宁王朝掌握兵权,权势滔天的临王。在自家府上遭人刺杀,此事岂能善罢甘休? 背后策划了这一切的天神教,自当接下来是临王府的报复对象。不出意外,接下来临王府恐怕要对天神教开刀了。 “爹,是想灭了那天神教?”林江年试探开口。 “算是吧。” 林恒重缓缓开口,眼眸中的冷意逐渐消散,又望着面前的林江年,凝望盯视片刻后,突然开口:“不过,江年,你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何事?” “入京!” 林恒重看着他,缓缓开口:“去将京中的那位长公主娶回咱们王府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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