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并不知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一个晃神,而后这女子突然就慌了。 他摇摇头,对方发生了什么跟他没太大关系,反正现在看来,能正常交流就行了。 他起身抱拳道:“前辈便是九尾天狐吧,在下贺繁,此来是想求前辈帮忙,送我前往下层,当然,若前辈有何要求,在下定当竭力!” 面对这等层级的妖王,贺繁自知没有什么谈判的资本。 毕竟对方掌控了整整一层仙妖域,修为又远在自己之上,他是拿不出什么足以打动对方的宝物的。 索性便全都说出来,成与不成,就只能之后再行谋划了。 只是,贺繁原以为对方不同意,亦或是有什么要求,都会回答一声。 可当他问完这句话之后,九尾天狐那边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他所不知晓的是,此刻的九尾天狐,正在跟紫丫头两人以神识沟通着。 “就为了这个?他直接让老家伙送他去最下边不就行了,何故还要来我们千面幻城一趟?” “管他这么多,咱们赶紧把他送走不就是了,跟余烬一族有关系的,咱们能别沾惹都别沾惹了。” “不对劲,你们先别说话,容我想想。” 九尾天狐中断了几人的对话,再度抬眼扫了贺繁一眼。 身为这仙妖域中的妖王,其实力,乃是在权神境之上半个境界的,贺繁身上那凤仙神茶的气息遮掩,自然瞒不过他。 一个人族,身上带着余烬一族的气息来了这里,求的还只是自己把他送往下层…… 九尾天狐眼眸微眯,脑海之中也想起来了一个关于那余烬一族的特殊神通,因果倒置! 虽说余烬一族已经有几千万年没有用过这神通了,但妖族只要血脉足够强悍,都有着传承记忆,她自然记得此事。 她估计,眼前的贺繁应当是在前往仙妖域的途中,无意中撞上了因果倒置之法,让他沾染上了余烬一族的气息,仅此而已。 不过,尽管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可她却又不好直接开口发问。 毕竟实力超过权神境之后,都会悟得一门极为特殊的神通,言灵。 此法除却战斗之用外,最大的作用,便是一旦任何人提及自身,不论对方身处何处,都会瞬息感知到! “既然此事唐突,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正在九尾天狐思索的间隙,贺繁已经站了起来。 他非是不识趣之人,既然对方不肯相帮,那就只能先行离去了,在这仙妖域中闯一闯,兴许也能寻到机会。 “且慢!” 终于,一直未曾言语的九尾天狐开口了。 正欲离去的贺繁疑惑转头,看向了九尾天狐。 只见九尾天狐站起身子,淡然道:“你要我送你前往下层也不是不可,不过在这之前,你要为我办一件事。” “前辈请讲!” “我要你替我去通幽山中寻一宝物,若你能寻来,我便送你去往下层。” 九尾天狐看着贺繁,平静道。 通幽山? 贺繁心头一喜,正好那通幽山也在拾骨者老者说的地点之一,此去提前探索一番,也并无不可! “如此,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还望前辈能为我指点路途。” 当即,贺繁便将此事应了下来。 九尾天狐没有多言,只是朝着贺繁一甩手,一个琉璃盏便随之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而后她手掌轻挥,琉璃盏上迸发出了一道神光。 神光散去,一道似是虚幻一般的琉璃盏便随之出现在了一旁。 “此乃离魄琉璃盏,不过我给你的只是我这宝物的一道分身,仅可使用一次。” 九尾天狐随手一挥,将那道略显虚幻的琉璃盏推到了贺繁面前。 贺繁抬手接过,便从其上感受到了一股不弱于权神境神器的气息。 一时间贺繁心下也有些惊讶,难以想象这究竟是何等品级的宝物,且不论其可以分身这一点,光是分身都有着这等威势,足以见得其威能! 不过,将这离魄琉璃盏拿在手中之后,贺繁就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因为即便这宝物是九尾天狐给他的,他也无法催动分毫。 这般空有气息的宝物,要来也没用。 不过这时,九尾天狐继续开了口:“此宝以你的修为无法催动,我会给你一缕气息,让你可以开启一次。” 说话间,一缕九尾天狐的气息凭空出现在了贺繁的丹田之中! “不知前辈,此宝有何效用?” “你无需知晓,催动此宝之后,唤我真名即可,吾名苏玄璃。” 苏玄璃看着贺繁,轻声道。 贺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般激活宝物之后,又唤对方名字是什么意思,莫非此宝还认主人的名号? 一直盯着贺繁的苏玄璃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抹疑惑,这也让她彻底放下了心来。 看起来,贺繁这应是真的初入仙妖域,对于此间一切都不知晓。 当即,她便对着贺繁解释道:“你且记住,我仙妖域之中,妖王都有属于自身的言灵禁制,一旦唤出妖王本命,就会立即被对方察觉,并且可触发其设下的禁制。” “吾之禁制,你试过便知,不过,只能在催动宝物的时候用。” 说到这里,苏玄璃再度对着贺繁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意:“不然的话,你就会知晓原由了。” 看着对方这笑容,贺繁心下不由得一阵警惕。 跟这九尾天狐打交道,着实是让人时刻都有着难言的压力。 当即,贺繁将那离魄琉璃盏收起,而后,苏玄璃手掌轻舞,一道神光透出,落入了贺繁眉心。 贺繁从这神光之中,获取到了这第二层仙妖域的地图。 这仙妖域尽管分成了三层,但终究是当初的仙界一域,这第二层也极为宽广。 他此行所要去的那通幽山便在这第二层的极北处,距离这千面幻城极其遥远,贺繁估摸着自己全速前行,也需得至少半月光景。 一切都已经拿到,贺繁也不想再在苏玄璃面前待着,果断对着对方抱拳一拜,转身离开了这大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2_152027/78968226.html